“你他媽給老子滾開！厲澤楷，操你媽，你他媽別動她！”
砰——
鐵錘落下，女孩悶哼一聲，再無動靜。
“我們做任何事，都要不留證據的。”鐵錘再度落下，一下，兩下......孫天磊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究竟是雨水還是眼淚，抑或都有。
魔鬼，絕對是魔鬼！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鐵錘落下，抬起，血液肉塊飛濺，又被雨水沖刷。
引擎再次發動的聲音喚醒了孫天磊。他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場景。車燈照亮了前路，暴雨也在此刻停歇。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他們早已到達了目的地。
“心理素質還要提高。這點小事就嚇暈了，怪不得一輩子沒有大出息。”厲澤楷丟掉菸頭，用皮鞋踩滅，敲了敲車窗，“走了。”
孫天磊從車上下來，車後的兩人也同時下來，像押送犯人一樣推著他向前。
前方是一個村子，他們大概走到了村尾。一個小院，包裹著一座平房。
東方破曉，光線照過來。這平房在這光中看起來，那麼莊嚴，那麼寧靜。他們走了進去。
一個年紀很大的阿婆坐在院子中央，數根蠟燭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靜靜燃燒，火苗都被風吹得歪斜，指向門的方向。
“王婆，我把人給你帶來了。”
“嗯，過來坐吧。”王婆招招手，厲澤楷快速過去。她用手揉了揉他的頭：“好孩子。”
“那麼，”她轉過頭，看著被按在桌子另一邊坐下的孫天磊，“來談一談交易吧。”
“嗯，嗯， 好。”他才回過神來，和王婆對視。
王婆吹滅蠟燭，燭光消散在陽光中，似乎融了進去。
“我要你扮成另一個人，進入另一個家庭中生活。這，也就是替命。而你，需要在未來幫我背一個箱子，埋到那座山的山頂。完成這一切，債務一筆勾銷。”
“雲山。”厲澤楷補充道。
王婆接著說：“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要這次機會，自己去湊錢，還債。”
孫天磊看看厲澤楷，又看看面前這個慈祥的王婆，很是茫然。但，他又有什麼選擇呢？
命運只給了他一個選項，竟然還可笑地問他是否要選擇其他選項。
標準答案，從來都只有一個。
“我該怎麼做？”
“看來你是個聰明人。”厲澤楷說。
王婆溫柔地笑，這讓孫天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如果說一個長滿獠牙醜陋無比的魔鬼站在你身前，會讓你感到恐懼，那麼一個披著溫柔慈祥阿婆人皮的魔鬼，將會讓人無時無刻不感到毛骨悚然。
“跟我來吧，孩子。”王婆說罷，起身，進了裡屋。孫天磊看看周圍，也跟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