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問:“王治保主任,您這名單上,為何沒有女性,全是男性啊?”
王治保主任搖搖頭:“小張,這好的茶葉呀,一杯是要定量的。多了會苦,也是對客人的不尊重。”說著,他拍了拍張松。
“小張,茶還熱著,趁熱喝兩口。”
張松聽懂了,於是不再開口,而是將疑點默默記下。
許久之後,他起身告辭。
“小張,”臨出門時,王治保主任叫住了他。他轉頭:“王治保主任,還有什麼吩咐?”
“記住,種植茶葉這件事,不是一個人完成的。”
張松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王治保主任搖頭苦笑,將兩杯茶盡數倒掉。他看著張松關上的房門,輕輕嘆息。
“有些龐然大物,在歷史中存在久了,是難以撼動的。”
出了治保,張松直接去車站買車票,等車。
他不想再等了。成為一名警察的初衷,不就是懲惡揚善嗎?
現在,手裡握著關鍵性證據,哪有等待的理由?
今年,他三十六歲,卻依然有著一腔熱血和一顆初心。
火車帶他翻山越嶺,抵達鎮上。
下了車,他直奔警局。
他把證物交給他的大學同學——如今在警局當班的物證檢驗員。如今檢驗技術發達,裝置多樣,他相信一定能在其中發現線索。
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應該是衣服的碎片,但上面什麼都沒有。沒有指紋,沒有皮脂,沒有毛髮,只有汙泥。”
檢驗員無奈地攤開手:“沒辦法,已經用了最細緻的手段了。”
張松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推翻案件,更不知道該怎樣推翻那個龐然大物。
茶葉不是一個人種植的,當然,整個村子都是兇手。
有時候完美犯罪,其實並不是一起完美的意外,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是完美的天時地利人和。
暴雨洗刷痕跡,地理位置又偏僻,而村中的人又不敢違抗那個龐然大物。
所以,這就被完美地偽裝成了一場意外。
張松坐回火車。
這趟火車今天發了兩次,一次是送他去往希望,一次是將他帶回絕望。
他問過局裡,能否增派人手。可局裡說不能,讓他過去已然是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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