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安達總督一夜沒睡,眼裡全是血絲,機場的大火隔著半座城都能看見,哪怕是到了中午損失依舊沒有統計出來。
作戰室的長桌上攤著兩份報告,一份來自羅安達機場,戰機幾乎全部損毀,油庫殉爆,獵兵們損失慘重。
第二份就有些邪門了。
炮兵參謀的聲音發虛,話語中帶著疑惑。
“炮擊的彈道分析己經基本完成,初步判斷是107毫米的重型迫擊炮,火炮數量有十門以上。”
“十門?”總督重複了一遍。
參謀擦著汗水,硬著頭皮繼續說了下去:“炮擊分別來自不同方向,時間間隔極短,考慮到轉移和組裝的時間,至少需要十門迫擊炮才能達成昨晚的效果。”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種地的農民一夜之間掏出十門以上的重型迫擊炮,還打出了正規炮兵的射擊速度。
“農民們哪來的火炮?”
駐軍司令在這時開了口:“一定是有人支援。
107毫米這個級別的迫擊炮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更別說還要有配套炮兵,憑那些蠢貨怎麼可能辦得到?
是哪個國家想把水攪渾?”
情報官搖了搖頭:“邊境和海運己經查過了,什麼痕跡都沒有。”
陸軍司令拍著桌子大吼:“最奇怪的是我們連一個炮兵都沒抓住,他們把大炮藏到哪裡去了?組裝拆卸怎麼可能這麼快?”
總督感到十分荒唐,這場空襲是什麼結果都沒問題,他也準備了後備計劃。
可現在他們連對手是誰,有多少人,從哪來的都摸不清,這仗還怎麼打?
有人小聲開口說道:“要不然放棄北部鄉村,把兵力收進城市等待本土增援?”
司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收縮?真退進城裡北部幾十萬勞工就全歸了他們。
要不了三個月他們的旗子就會插滿安哥拉的每一寸土地,半年以後我們就得枕著槍睡覺了。”
司令站起身,手指重重敲上地圖裡的威熱省:“這是有組織、有指揮、有武裝的戰爭,是殖民地裡農奴對葡萄牙政府的宣戰。”
他環視眾人:“就算沒有空軍我們還有陸軍,先頭部隊沿鐵路北上奪回車站,主力隨後跟進,容許使用任何武器和手段。
總督府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快速鎮壓,決不能讓戰火燒到其他地方。”
總督沉默半晌,終於點了頭:“我批准了。”
鐵路沿線的進攻還算順利,先頭部隊在兩天內連奪了七處車站。
可一離開鐵路,車隊就陷進了雨林當中,小路窄得只容的下幾個人並排透過,路面被大雨泡得稀爛。
卡車開出去不到幾米就趴了窩,炮車陷進泥坑,士兵們連推帶拽,首到天黑才挪出去半里地。
就在士兵們向目的地緩慢移動的時候,沈默也沒閒著。
他意念一動,大批死士出現在威熱省境內,他們在葡軍的行動路線上,找了一處不錯的山谷打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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