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事，我最近都可以留在成都。”
“你工作不影響嗎？”
“我遠端辦公，沒關係。”
李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低地跟自己重複了一遍“遠端辦公”四個字，有些新奇的表情。“還可以這樣啊——不過也是太討厭了，遇到這種事。”李宛聳了聳肩，一副很理解的表情，“被這種事耽擱住多麻煩，可是就這麼算了又不甘心！”
林嘉珈笑了，反過來安慰她的語氣：“沒關係，我本來就打算在成都多呆一陣。”
“為什麼？成都又沒什麼好玩的。”
顏隨突然在旁邊插了句嘴：“成都很好玩。”
這回輪到李宛翻了個白眼，悄悄湊到了林嘉珈耳邊：“他成都人。”好像這四個字就足以解釋。
林嘉珈還是笑，居中調停一般：“我覺得這裡挺宜居的。”
“那倒是。”李宛勉為其難地同意了這個評價，“那你有空的話可以隨時找我，我帶你轉轉。”
林嘉珈笑了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顏隨還在看她，林嘉珈感覺到了他的注視，莫名感覺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的叉子在盤子裡攪來攪去，皮蛋慢慢和醬汁攪到了一起，混成了令人毫無食慾的顏色。最後一盆沙拉幾乎沒動，又讓姚晃收了回去。
好在後面的幾道菜都沒有這麼獵奇了，有一道魚湯林嘉珈還挺喜歡的。姚晃說是結合了馬賽魚湯，但林嘉珈一點兒沒吃出來——但是還好一點兒都不像。林嘉珈跟李宛講了講正宗的馬賽魚湯有多腥多難以入口，描述得繪聲繪色，逗得李宛直樂。一頓飯吃得相談甚歡。
飯吃完，林嘉珈執意她來結賬，以表感謝，順便還加了陳大廚的微信，承諾下次還來光顧。姚晃給桌上每個人都送了一道選單上沒有的花椒焦糖布丁，說是還在試驗的新甜品。陳大廚已經也坐到了桌上，跟熟客聊著天。李宛也站起來，從客廳角落裡抱起了一把吉他，說給大家“隨便彈兩首”。
她一走，桌子這邊就又安靜了。林嘉珈低著頭，一直在發微信。
“太看得起我了，”林嘉瑤回覆她，“我有什麼本事去查爸爸的賬？”
林嘉珈只給了她四個字：“你想辦法。”
反正姐姐肯定比她和媽媽更有可能接觸到爸爸賬面上的事情。她是頭生子，林瑞文字來就更疼愛她一些，後來又有了兒子，寵愛女兒就顯得無傷大雅了。林嘉瑤老早就進爸爸的公司上過班了，只是後來她自己想做自媒體不想幹了，但公司裡的人她都認識，要打探這些事情，她比馮敏英的門路多。
螢幕上方的“正在輸入”閃了好一會兒，然後林嘉瑤的訊息跳了出來。
“出了什麼事？”
然後又是一條。
“至少告訴我查哪方面吧？”
林嘉珈反而不知道應該怎麼回覆了。
當今社會，區區兩百萬，就能讓一個年輕人有恃無恐地不用再工作了嗎？林嘉珈捫心自問，她沒這麼大的心。
她懷疑爸爸給的不止兩百萬。也許他真的把這個女兒也養起來了。也許馮敏英的歇斯底里並非全然空穴來風。
“我大學的時候有個舍友就是湖南人。”
林嘉珈讓顏隨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摁滅手機螢幕，抬頭看著他。
顏隨：“你普通話很標準，不像湖南口音。”
“你普通話也很標準啊，”林嘉珈聳了聳肩，“也不像成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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