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沒人?”
李宛扭頭看著她,眉頭緊皺。林嘉珈心煩意亂地聳了聳肩,一籌莫展。
那天晚上第一次出現敲門聲的時候她沒太放在心上,琢磨著可能是哪個住客喝多了走錯了房間。第二天她沒出酒店,在房間裡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結果突然聽到門口有人在拿房卡開她的房間,試了好幾次,門鎖滴個沒完。她透過貓眼,只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臉擋得嚴嚴實實。她隔著門出聲警告了一句,那人就跑了。
林嘉珈當天就去找了酒店前臺,但酒店方面沒當回事,還說是房客走錯了。面對她要調取監控的要求,酒店也是搪塞過去,只拿空話安撫了一頓。於是消停了兩天,今天又來了騷擾電話,對面掐著嗓子,不陰不陽地跟她說,知道她住哪個房間,小心點。
林嘉珈初來乍到,在成都認識的人都沒幾個,還能得罪什麼人呢?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更何況她昨天剛又去了一趟派出所,又讓警察細細盤問了一遍。
問也沒什麼新的問題。警察叫她去,就是想看看她前後的說辭是不是還保持統一,有沒有破綻,是不是還堅持要追究下去。但案情就是沒什麼進展,事兒還是就這麼個事兒,證據也還是不足。
李宛輕車熟路地拐進一個樓道,引著她進電梯,一邊問:“你跟警察說了沒有?那龜兒子騷擾你?”
“沒有啊……”林嘉珈眨了眨眼,李宛立刻“嘖”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林嘉珈很無辜似的,“我今天才接到電話的。”
“咱們不是都有胡警官微信嘛,直接說嘛!”
“又沒有證據。”林嘉珈又有點兒軟下來了,“我看著胡警官也是有點兒上火了,嘴角都是泡……”
案子推不動,好像上上下下就胡警官一個人願意使勁兒,估計壓力也不小,這回見到的時候,態度也是有點兒憋著氣沒處撒的意思。林嘉珈特擔心再給她新增點兒無謂的工作量,她也不樂意了,那就真完蛋。
李宛不耐煩地一揮手:“上火就給她送點菊花茶,這不人民警察該做的事兒嘛——你不說我去說!”
她說著就要掏手機,林嘉珈趕緊攔她:“哎呀,哎呀,你怎麼跟個炮仗似的……”
還好,李宛沒來得及打這條訊息,電梯已經到了。李宛又搖搖頭,翻個白眼把手機重新揣起來,領著她出了電梯。
“家裡有點亂,”她一邊在門鎖上摁指紋一邊敷衍地給了林嘉珈一個預警,“別介意。”
“沒關——”林嘉珈剛起了個頭,大門已經被李宛推開,她後半截話音就這麼生生斷在了喉嚨裡。
“有點亂”三個字實在堪稱大言不慚。林嘉珈一低頭,就看見門口先是一攤鞋,靠著牆的那一排還算成雙成對,外圍的就不知道是讓誰棒打鴛鴦了,散得亂七八糟,四仰八叉——關鍵李宛家裡很大,但是又很空,只做了基礎的裝修,地上鋪了瓷磚,牆面刷了白漆,僅此而已。本來應該是客廳和餐廳一體的整個空間裡,一件傢俱都看不見,所以給了李宛充足的空間甩鞋子。
但這個空間裡並非真的什麼都沒有。靠窗戶的那一塊地方被李宛堆滿了紙箱子,原本是個落地窗的設計,生生讓紙箱子遮去了一半的光。林嘉珈也分辯不出來李宛是搬過來以後就沒好好拆過箱呢,還是她把這堆紙箱子當成了沙發背、置物架,反正上面一層堆滿了都沒疊過的衣服。就在這堆鞋子和紙箱子中間,鋪了一塊地毯,地毯上是一整套的架子鼓,靠牆放著兩把吉他,還有整理在箱子裡的裝置,估計是移動音箱、擴音器之類的東西。
“那個……”林嘉珈停在門口,“我用換鞋嗎?”
李宛點了點頭,撿起了一隻工裝靴,靴子底下壓了一雙人字拖,她拎起來放到了林嘉珈腳邊。林嘉珈低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終沉默著脫掉了自己的休閒鞋。她裡面還穿著襪子,但她執意沒脫,就這麼彆彆扭扭地穿上了人字拖,小半個腳跟落到了鞋外面。李宛沒看見,她走進了廚房裡,變魔術似的端出來了兩個摺疊小馬紮,“當”地一下襬在了“客廳”中央,招呼林嘉珈:“坐。”
林嘉珈機械地坐下來,開始思考她為什麼會上李宛家裡來——就是在接到了那個電話以後,她也不知道跟誰說這事兒,就給李宛發了條訊息問她有沒有時間。李宛說他們今天在家排練,她可以過來說。於是林嘉珈問她要了個地址,就過來了。
現在想想,其實那個事情也不是不能在電話裡說。畢竟從李宛在小區門口接到她開始講,還沒進電梯呢,就已經講完了。
李宛又進了廚房,林嘉珈聽見了冰箱門開合的聲音,再出來的時候,她手裡多了兩瓶礦泉水,一邊遞了一瓶給林嘉珈,一邊自己也在小馬紮上坐下了。
“這是……”林嘉珈斟酌地開了口,“你租的房子?”
李宛搖了搖頭:“我自己的房子。”
林嘉珈心裡一動:“你自己買的?”
李宛擰開瓶蓋喝水,含糊地應了一聲。
”?啊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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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大麼這買款全己自能輕輕紀年,害厲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