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了揚手裡的券，這是剛才在會議室他就跟顏隨說過的“補償”手段，要送林嘉珈一堆消費券。顏隨本來說是上來問問看本人的意思，但此刻他打定了主意，把人往外趕：“她不接受這種道歉。”
“別別別，先生，先生！”經理的聲音提高了一點，“有什麼要求可以再提——”
他話還沒說完，顏隨已經堅定地把門扣上了。兩句話的功夫，不過才十幾秒，房間裡就重新安靜下來。夏思齊卻沉默了更長的時間，然後他問：“你那裡有別人？”
林嘉珈就跟剛才的小插曲完全沒發生過一樣：“所以這就是你給我的‘解決’方案？”
“珈珈，”夏思齊的聲音沈下來，“你那裡是不是有人？”
她抬起手，輕輕地摸了摸額頭。好吧，原來真到了這一刻，是這種感覺。像一塊石頭從山上滾下來，順理成章，無可阻擋。
夏思齊還在說話：“你明天就給我回家，有什麼話我們回來再說。”
“我們沒什麼話好說了。”林嘉珈的聲音很輕，“到此為止吧。”
“什麼叫到此為止？！”夏思齊幾乎是惱羞成怒了，“你給我說清楚，你去成都到底是去找誰的？你……”
但是林嘉珈沒讓他把話說完。她把電話一掛，順手往床上一丟。顏隨還在看她，但他的臉突然變得很暗，林嘉珈看不清他的表情。隨後她才意識到，他的臉暗下來是因為房門關上了，外面的壁燈沒有照進來。
屬於顏隨的輪廓在昏暗中突然發出了聲音：“男朋友？”
林嘉珈蜷起了一條膝蓋，架到床上，自己抱住了：“你站這麼久累不累？”
那片人影沒什麼動靜，好一會兒，顏隨無聲地走近了兩步。林嘉珈拍了拍身側的床邊緣，讓他坐在她身邊。
有那麼一會兒，沒人說話。然後顏隨突然道：“原來你有男朋友啊？”
林嘉珈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回道：“現在沒有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原來你交男朋友啊。”
林嘉珈慢半拍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扭過頭看著他。顏隨也看著她：“我以為你是對李宛……”
林嘉珈立刻閉上眼睛喝斷他：“打打打住。”
她覺得她現在不太有那個心理承受能力聽他說完那個句子。
“你不是特別關注她嘛……”顏隨還在說。
林嘉珈恨不得上手捂住他的嘴：“算我求你的。”
顏隨就不說了，但頓了頓，又很不贊同什麼似的：“那也沒什麼吧。”
林嘉珈嘆了口氣，怎麼還成了她思想不開放了：“我沒說那有什麼，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跟李宛……”
她又卡殼了，顏隨也看著她。林嘉珈一口氣堵得上不去下不來，實在沒有找到一個足夠讓人信服的說辭能夠讓她在不說出真相的前提下證明她不是顏隨想的那樣。
“反正就……不是。”
顏隨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喜歡男的。”
林嘉珈又看著他，突然有一種深深被侮辱到的感覺。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總覺得顏隨聽完了剛才那通電話再說這話，多少有點兒揶揄的意思。
“這跟我喜不喜歡男的沒關係，”林嘉珈說得咬牙切齒，“就是我不可能跟李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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