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歸來 “今晚的風
在山下打完比賽的朝比奈鬱鬥並不知道, 第二天集訓營內會有多少人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從那片重歸平靜的球場邊路過。
回去的路上，他難得地沒有在樹梢間飛躍, 而是選擇了用最普通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走回山頂。
月光被重重樹冠遮蔽，他走在漆黑的山路上，半途中停下來, 回頭望向集訓營的方向。現代化的建築群在遙遠的山下, 居高臨下地看下去, 像是在兩個世界。
原來有那麼遠。
但與幾天前不同，現在這樣的距離已經不能讓他的心裡產生無聊的焦躁了。朝比奈鬱鬥回望著上山時走過的路, 決定等到回去的時候，也要這樣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輕手輕腳路過山頂的木屋，向山洞走去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在背後叫住了他。
“那邊的小子, 終於回來了啊。”
朝比奈鬱鬥腳下一頓，回頭看向身後：“有何指教, 三船教練？”
三船入道哼了一聲：“老夫最討厭這樣精英式的腔調。”
“剛好，我也最討厭粗魯邋遢的做派。”朝比奈鬱鬥冷聲回他。
“還有傲慢懶散的態度，和對規矩的無視。”三船入道臉頰的肉抽動了一下, 連帶著腮邊的鬍子顫動了一下。
朝比奈鬱鬥回懟：“對學員無止境的壓迫也是我所鄙夷的。”
“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回來？”
“為了堂堂正正地回去。”
“回去後, 你能做什麼？”三船入道說, “在這裡, 連那幾個大阪來的小子都比你勤奮。”
“如果勤奮能決定一切，那隻要把所有人的練習時間列出來，從高到低選擇最終代表的人選就好了。”朝比奈鬱鬥輕蔑地笑了一聲, “應該不是這麼輕率的選拔方式吧？”
三船入道沒有反駁，只是又冷冷地哼了一聲：“我也討厭牙尖嘴利的人。”
朝比奈鬱斗轉過身看著他：“現在我相信你討厭無視規矩的人是真的了。畢竟你這樣討厭我，卻也沒有把我踢下山。當然，就算你那樣做，我也能再回來。”
並且在掉下山的時候抓住你，把你一起扔下山。他在心裡暗暗補充。
三船入道看著這個無禮的學員，想起剛剛收到的訊息和監控影片裡模糊的畫面，說：“這次下山後，你可以認真訓練了。”
“會怎樣呢？我也不知道。我還是對網球沒有太多興趣。”朝比奈鬱鬥說，“在這些人裡，我是個異類。這大概也不討你的喜歡吧。”
“如果興趣可以決定一切，”三船入道用眼前孩子說過的句式說，“那就不需要透過訓練選拔，也不需要舉辦比賽了。與興趣無關，沿著你的方向向前走吧。”
說完，他拿起腰間的酒葫蘆喝了一口，轉身晃晃悠悠回了木屋。
朝比奈鬱鬥回到山洞，小心地穿過兩排睡袋中間狹窄的路，回到最裡側自己的位置，聽到身邊又有一個聲音叫自己。
怎麼今天一個個的都不睡覺，專門堵他？
“柳君，半夜不睡覺，大腦會遲鈍，影響資料收集和計算。”
柳蓮二坐起來，聲音壓得很低：“這不勞費心。你去找精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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