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比奈鬱鬥卻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看向山洞的洞口:“柳君,要去世界看看的話,現在還有多遠呢?”
“很遠。首先要完成在這裡的蛻變,成功下山,然後在集訓營站上頂峰。最後,前面還有20名一軍成員。只有成為代表隊的一員,才有可能走上世界的舞臺。”
“聽起來確實非常遠。”朝比奈鬱鬥躺進睡袋,閉上眼睛,“那快睡吧,養好精神,明天開始沿著這條路前進。首先就是打倒那個粗暴的大叔,回到山下去。”
“下山的條件不是打倒教練啊……”柳蓮二覺得他的隊友是個自我的法外狂徒。但那個法外狂徒已經做出了一心睡覺,拒絕與外界交流的樣子。他也只好同樣躺回去。
朝比奈鬱鬥閉上眼睛後,眼前不斷地浮現著剛剛球場上光影交織的場面。
不管他用出什麼樣的招數,對面的幸村精市永遠能夠將其擊破。他的魔法在對方面前就好像失去了所有效力。當他被逼入絕境時,幸村精市卻還是那樣氣定神閒。
在比賽即將結束的時候,黑色的大門在朝比奈鬱鬥背後緩緩開啟,像是要將世間的一切都吸入未知的世界,門中旋轉著危險的漩渦,同時探出了陰暗氣息形成的觸手,在球場上空揮舞。
可這些僅僅給他的對手造成了短暫的驚訝與困擾。幸村精市身邊散發出的白光和上次比賽時一樣,如潮水一般向他捲來。一部分親切地,溫柔地擁抱著他的身體,舔舐著他的臉頰。
越過朝比奈鬱鬥本人,向著他所開啟的地獄之門而去的另一部分光芒,卻像閃著寒光的刀刃,將那些觸手乾脆地絞殺,匯入那通向另一個世界的漩渦,反向旋轉,將那扇門完全擊碎。
【我想去世界看一看。也想在通向世界的路上,有你的身影。】
在溫柔地包裹著他的白光中,朝比奈鬱鬥聽到了同樣溫柔地響起的聲音。
他仰起頭,看向在面前高高躍起,準備扣下最後一球的幸村精市。
在夜色中,幸村精市沐浴在聖潔的白光裡,像是誤入人間的天使。但他身上又散發著凜冽的肅殺氣息,眼前的一切都被牢牢握在掌中。比起天使,更像主宰一切的神。
朝比奈鬱鬥懷抱著今夜曾見的神蹟,漸漸進入了夢鄉。
夢裡還有幸村精市剛剛開口,就被他打斷的,對今晚月色的讚美。
“今晚的風,也很溫柔啊。”
-
這之後的一段日子裡,朝比奈鬱鬥沒有再產生過急躁的心情。和當初一起來到這裡的中學生排成一列站在山路上的時候,他落在最後,聽到那個邋遢又粗魯的大叔教練叫住他。
“最近的練習,你還算拼命。”
朝比奈鬱鬥看著前面的人已經開始向前跑動,轉身說:“因為我和人有約定,要一起去世界看看。”
三船入道哼哼冷笑一聲,將一把鑰匙向他拋過來,轉身就走。
“那就去看吧!”他說。
從山下那群精英教練給他傳來的資料和監控影片來看,三船入道對那天晚上私下對戰的兩個人,實在是很期待。
只有一點不好,鄰近球場的監控攝像頭全都壞了,唯一的影像資料太不清晰……總教練不滿地罵了兩句維護不善的後勤人員,以及山下那幾個沒用的教練。
沒用的教練們今天終於修好了球場邊損壞的幾個攝像頭,準備開始盯著學員們開始新一天的訓練。
二號球場的地盤中出現了一群紅黑相間外套的人時,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中少了一個,更沒有人留意,有一個人無聲地潛入了六號球場的範圍。
場上剛剛結束了柳生和丸井的練習賽,幸村精市和他們站在一起,指出兩人在剛剛的比賽中出現的失誤和可以提高的地方。
不遠處比看臺略高的道路上,穿著黑外套的人將一顆網球向上拋起,嘴角上揚,揮拍將球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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