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陸執序的語氣冷硬，彷彿對她的警告。
她不再說話。
陸執序緩緩閉上眼。
可黑暗中，床的另一側，似乎在微微的發顫。
她的呼吸聲忽輕忽重，卻被刻意壓低了聲音。
半晌，陸執序緩緩的，重新睜開眼。
黑暗本該遮擋一切，可一旦兩人同床共枕，一切都無所遁形。
陸執序忽然伸手抓起遙控器，重新打開了主燈，燈光亮起，他將姜小滿從被子裡拎了出來。
姜小滿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淚痕，她哭得鼻子都紅了，嘴巴也有些腫，像是剛剛硬忍著咬的。
“……”陸執序眼角抽了抽。
“好好的，你哭什麼？就因為扣兩萬？”
姜小滿搖搖頭。
“再哭，扣五萬。”陸執序眯著眼警告。
姜小滿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彷彿看著一個惡魔。
陸執序抬眼看了一眼時間。
他作息規律，不是必須加班的時候，他一定會在十一點前入睡，以保持白天大腦的清醒。
可現在己經十二點了。
“到底怎麼回事？”
陸執序勉強保持著耐心，“從關燈以後，你就不對勁。”
“對不起，陸先生，我……我怕黑。”姜小滿抽噎著，小心翼翼說。
陸執序眼角一抽。
他想起了那個被扔掉的小夜燈。
“怕黑？”陸執序語氣平平，重複道。
從他的語氣中，根本聽不出他信了還是沒信。
他只是看戲似的，好整以暇的，看著姜小滿繼續哭。
只是，他不得不承認，這女孩哭起來，確實頗為惹人憐惜。
她吸鼻子的時候，瘦削柔白的頸側，兩條筋絡繃得又首又緊，隨著抽噎而動，脆弱又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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