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季窈在藥房裡出入的頻率比在伙房還高。
每天早飯吃完就跑來,踩著那張小凳子在藥架前翻撿,碾藥的石臼比她腦袋還大,她就把臼斜過來卡在膝蓋上用巧勁磨,小手攥著石杵一圈一圈地碾,動作專注得沈青禾都不忍心打斷。
“沈叔,這批黃連炮製得不夠透,用的時候減量。”
“沈叔叔,那個兵的傷口今天該換藥了,膿還沒清乾淨。”
“沈叔叔,白芷和細辛不能放在一個匣子裡,串味了。”
沈青禾站在旁邊聽著,時不時點頭,偶爾記錄幾筆,己經徹底放棄把她當三歲孩子看了。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個腿上被馬踢了一腳的步兵,小腿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一瘸一拐地被同袍架著進來。
沈青禾正要上手看,季窈己經踩著凳子湊過去了,小手按在那人腫起來的地方輕輕摁了幾下。
步兵疼得嘶了一聲,低頭一看,給他診斷的居然是個奶娃。
“小……小郡主?”
“沒傷到骨頭。”季窈窈收回手,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藥架前拉開一個匣子取了把碎葉子出來,“紅花和艾草泡酒,每天擦三次,不要用力揉,順著經脈方向推就行,三天消腫。”
步兵張著嘴看她,又看看沈青禾。
沈青禾點了點頭,“照小郡主說的做。”
步兵將信將疑地走了。
三天後,那人腿上的腫消得乾淨,活蹦亂跳地回了操練場,逢人就說小郡主給他治好的。
第二個來的是個手上被刀劃了口子的老兵,傷口不深但一首癒合得慢,反覆復結痂又裂開。
季窈窈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色,問了句,“你是不是不愛吃菜?”
老兵被問得一愣,“我就愛吃肉,菜能有什麼吃頭。”
“難怪好不了。”季窈窈從藥匣裡挑了幾味東西出來配在一起,“這個泡水喝,每天一碗,嘴裡再苦也得嚥下去。另外讓伙房給你加份青菜,不吃就別來找窈窈。”
老兵看著她那副板著小臉訓人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老實實點頭,“是,屬下聽小郡主的。”
一來二去,訊息在營裡傳開了。
小郡主不光能看懂沙盤會預判蠻族進攻路線,還會看病,而且看得比軍醫還準。
找窈窈看傷的人越來越多,沈青禾不得不在藥房門口放了條凳子,讓人排隊等著。
季窈窈坐在高凳上,面前的桌子上擺著石臼和藥材,旁邊站著給她遞東西的沈青禾,場面看著有點荒誕。
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排成一排,恭敬敬地等一個三歲小丫頭給他們看傷,還得挨訓。
“你這刀傷縫得太鬆了,回去讓沈叔叔重新縫。”
“你箭傷好了不代表能馬上操練,再養五天,不然裡頭的肉長不牢。”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要用冷水洗傷口嗎,耳朵聾了?”
”。意注定一回下下屬,主郡小“,笑嘿手著子漢的罵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