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成安就被叫到了中軍帳。
季北辰坐在桌後,鐵甲換了件半舊的棉袍,手邊擱著碗粟米粥,沒動幾口。
“把去年到今年的軍需出入總賬整一份出來。”
陸成安愣了一下,“將軍要看?”
“不是我看。”季北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聲音不大,“你把賬做成兩頁紙,一頁是朝廷批的數,一頁是咱實收的數。中間差額標紅。”
陸成安腦子轉得快,嘴巴張了張又合上,沒問為什麼。
“今日午前要。”
“是。”
陸成安出了帳,走出去七八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中軍帳方向。
將軍不看賬,那是給誰看?
他想了想帳裡那碗沒動幾口的粥,再想想這幾天那位劉公突然變好的態度,心裡一個念頭冒出來,腳步立刻加快了。
午時剛過,一份薄薄的冊子就送到了季北辰手上。
紙是粗黃軍用紙,墨跡乾脆利落,數字一行列得清清楚楚。
左列:兵部批文,冬甲五千套,粟米三萬石,馬料八千擔,箭矢十萬支。
右列:實到,冬甲零,粟米兩萬一千石,馬料西千擔,箭矢六萬支。
差額用硃筆勾了圈。
季北辰翻了兩下,把冊子隨手擱在桌角,沒收進匣子,也沒壓什麼東西。就那麼敞著放。
然後他出了帳,往校場去了。
劉太監是申時來的。
他照例巡營,這回路過中軍帳時停了一下。帳簾沒拉嚴實,裡面空無一人,矮桌上擺著幾份文書和一碗涼透了的茶。
按規矩他不該進去。
但他是監軍。
他有權檢視一切與軍務相關的文書。
他進了帳。
桌上那份沒封口的冊子就攤在最顯眼的位置,像是誰翻完忘了收。
劉太監的手指搭上冊子邊沿,翻開第一頁。
左邊數字,右邊數字。
他的眼珠子從左滑到右,又從右滑到左。
。息三了停行那”零:甲冬“在指手
。甲冬套千五
。過見看沒是不,了天幾十了來他事這,崗站裡地雪在甲舊的薄單著穿士將,人死凍能天冬的疆北
。苦艱貫一關邊是,窮是為以他
。窮是不來原
。來下發沒本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