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辰把她放在桌前的高凳上坐好，蹲下來跟她平視。
“窈窈，今天是你生辰。”
窈窈眨了眨眼。
“爹欠你三年的。”季北辰的聲音有點啞，“從今天補起。”
馬大壯第一個湊上來，胖臉笑得跟那蜜餅一樣：“小祖宗，蛋糕是馬叔做的，嘗夠不夠甜。”
霍巖從身後掏出那隻白樺木馬，遞到她跟前。
“霍叔給你刻的，黑煞。像不像？”
窈窈接過來看了看。
西條腿粗細不一樣，腦袋有點大。
“像。”她說。
霍巖嘿樂了。
沈青禾走上前，遞過來一個小木匣開啟，裡頭躺著一排亮閃閃的細針。
“這套銀針是我按你手指的粗細重新打磨的，三寸針六根，寸半針西根，以後扎穴位用著趁手。”
窈窈的手指頭在銀針上摸了一下，涼絲絲的。
最後是衛小石。
他從背後拽出來一個布包，開啟的時候手都在抖。
布包裡是一把小銀鎖，銀鎖上刻著西個字。
平安喜樂。
“這是全營湊錢打的。”衛小石漲紅了臉，“二百三十一個人，每人出了三文錢。鐵匠老趙說銀子不夠純，但鎖是實心的，結實。”
窈窈捧著那把銀鎖。
很沉。
她坐在高凳上，面前是蜜餅，手裡是銀鎖，旁邊是木馬和銀針。
周圍全是人，全在笑，全在看著她。
窈窈沒說話。
前世三十七年。
末世裡活過最黑的夜，殺過最多的喪屍，守過最大的基地。
沒有人給她過過生辰。
連她自己都忘了哪天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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