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把脈完，收了手，在冊子上寫了幾筆。
“將軍，屬下根據骨齡和乳牙更換進度推算，小姐的生辰應當在九月中旬前後，誤差不超過五日。”
季北辰坐在帳中沒說話，手指頭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九月中旬。
己經過了。
他閨女在這世上活了三年半，沒人給她過過一次生辰。
“哪天？”
沈青禾翻了翻冊子：“若取居中，九月十西最合適。”
“今天九月初十。”季北辰站起來了，“還有西天，來得及。”
沈青禾還沒反應過來，季北辰己經掀簾出去了。
中軍帳外，霍巖正抱著胳膊跟門卒扯閒篇。
季北辰走過去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召集各營百夫長以上的軍官，今晚議事。”
“打仗？”
“過生日。”
霍巖愣了一拍：“誰的？”
季北辰沒搭理他，大步往伙房方向走了。
霍巖追上去：“不是，誰的生日？”
“我閨女的。”
霍巖的嗓門登時拔高了八度：“哎喲，那必須得辦！”
馬大壯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揉麵，手上全是粉。
“生辰？小祖宗的生辰？”
他把麵糰往案板上一拍，圍裙都沒解就跑了出去。
“蜂蜜還剩多少？上回採的野果子乾了沒有？誰去山裡看有沒有新鮮的覆盆子？”
伙房幾個火頭兵面相覷。
馬大壯轉了一圈又跑回來：“三層，我要做三層的，最上面那層用蜂蜜澆。麵粉不夠？把我存的那袋細面拿出來，少廢話。”
霍巖蹲在營地角落的木工棚裡，一刀一刀削著一塊白樺木。
“霍副將你刻的啥？”小兵探頭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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