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得穩當。
季北辰鬆開了欄杆上的手。
他剛才攥得指頭髮白自己都沒察覺。
窈窈坐在馬背上，短腿根本夠不著馬鐙，就用膝蓋和小腿死夾住馬腹，上半身微前傾，重心壓低。
“走。”
黑煞站了起來，邁步往前走。
西蹄落地又輕又穩，像是馱著什麼瓷器似的，怕碎了。
老周看得魂都飛了：“這，這怎麼可能，這畜生平時連將軍之外的人碰一下都不讓。”
季北辰沒接話，眼睛盯著馬背上那個紅色小糰子。
她的坐姿不是馬術教的那套。
是野路子。
但重心控制極其老練，身體跟著馬的步伐自然起伏，像是騎了十年馬的人。
不對。
比騎了十年馬的人還穩。
窈窈騎著黑煞繞了馬廄一圈回來，歪頭看著柵欄外的季北辰。
“爹，窈窈沒摔。”
季北辰沉默了兩息，開了柵欄的門。
“出來，去校場。”
窈窈咧嘴笑了。
第一天走步，第二天小顛，第三天催馬小跑。
三天。
一個三歲半的奶娃，騎著全營公認最暴躁的戰馬，在校場上小跑了三圈。
小紅襖的衣角被風吹得揚起來，黑煞的尾巴甩得歡快。
校場邊上圍了二三十號兵。
沒人說話。
就那麼看著。
馬大壯端著飯盆出來送飯，差點把盆扣自己臉上。
霍巖扛著刀從另一邊走過來，看了兩眼，回頭衝身後的兵喊：“都看什麼看，沒見過將軍閨女騎馬？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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