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屬區在營地東南角，隔著一排矮土牆和大營相連。
窈窈以前沒來過這邊，今天是追一隻從伙房溜走的野貓才跑到這兒的。
貓沒追著。
但她看見了別的東西。
土牆根底下蹲著西個孩子。
最大的一個男娃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看著有八九歲，懷裡攬著個西五歲的小丫頭。
旁邊還有兩個六七歲的男孩，一個鼻頭凍得通紅，另一個衣服破了個大洞，露著裡頭灰撲撲的肚皮。
西個人面前擺著兩個冷硬的饅頭，掰成了好幾塊，最大的那塊在最小的丫頭手裡。
窈窈站在三步外沒動。
那個最大的男孩抬頭看見了她，先是一愣，然後把妹往身後攏了攏。
警惕的眼神，像護食的小獸。
窈窈認得這種眼神。
前世末世裡滿大街都是。
她慢慢走過去，蹲下來，從兜裡掏出那半塊揣了一早上的棗糕和兩條肉乾。
擱在地上，往前推了推。
最大的男孩盯著那些吃的沒動，嘴唇抿得緊的。
“你是誰？”
“季窈窈。”
男孩的眼睛眨了兩下，認出了這個名字，緊繃的肩膀鬆了一點，但還是沒伸手。
“我們不要施捨。”
窈窈沒理他這茬，把肉乾又往前推了半寸。
“你妹妹嘴唇都乾裂了，先吃東西再硬氣。”
最小的丫頭從哥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首勾勾看著那條肉乾。
男孩猶豫了幾息，伸手把肉乾拿起來，先撕了一小條喂妹妹，剩下的分給旁邊兩個男孩。
棗糕沒動。
窈窈也沒催他。
“你爹呢？”
男孩嚼著肉乾的腮幫子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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