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辰給她剝栗子的手頓了頓。
“有管，軍中有撫卹銀子，逢年過節也會多發些糧。”
“不夠。”
季北辰看了她一眼，把剝好的栗子塞她嘴裡。
“確實不夠。但軍費就那麼些，能勻出來的有限。你想做什麼？”
窈窈嚼著栗子想了一會兒，那雙黑亮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爹不用花錢，窈窈自己來。”
“怎麼來？”
“教他們。”窈窈嚥下栗子，“教他們找吃的，教他們認草藥，教他們下套子抓兔子。會這些，餓不死。”
季北辰剝栗子的手又停了。
三歲半的閨女跟他說要教孤兒生存技能，跟別人家小孩過家不是一個路數。
他沒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吧，注意安全。帶不動就回來找爹。”
“帶得動。”窈窈從他腿上滑下去，小腳丫踩著地面往帳篷門口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爹，窈窈帶過比他們多十倍的人。”
這句話說得很輕，季北辰幾乎沒聽清後半句。
“你說什麼？”
“窈窈說，窈窈很厲害的。”
她掀簾出去了。
季北辰坐在椅子裡沒動，手裡攥著半個栗子殼。
她剛才說了什麼？
帶過比他們多十倍的人？
他搖了搖頭，把栗子殼扔進盤子裡。
大概是小孩子吹牛吧。
第二天清早，歪脖子榆樹下，秦大柱果然帶著那三個孩子來了。
窈窈到的時候嘴裡叼著根草杆，手裡拎著一捆麻繩和一把削好的木籤子。
她站在西個比她高了一頭還多的孩子面前，把東西往地上一扔。
“今天第一課，打繩結。”
秦大柱看了看地上的麻繩，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還沒他胸口高的紅襖小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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