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門被推開，季北辰抱著季窈窈走進來，廳內的將官們齊刷刷站起身。
“將軍。”
季北辰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在主位落座，季窈窈就這麼窩在他腿上，小手抓著他胸前的衣襟，眼睛好奇地往西周瞧。
霍巖坐在季北辰右手邊，忍不住咳了一聲。
“將軍，小郡主這是？”
“她不肯一個人待著。”季北辰的語氣沒什麼波瀾，像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季窈窈乖乖坐在他腿上，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倒也沒鬧騰。
廳內其他將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多嘴，只能硬著頭皮當這奶糰子不存在。
“說正事。”季北辰開口，手掌輕輕拍著季窈窈的後背。
“最近邊境蠻族動靜頻繁，北境三個村子被劫掠，死傷十幾人，牲畜丟了大半。”霍巖站起身，走到廳內擺著的巨大沙盤前，手指點在幾個位置。
“這三個村子都在望狼山腳下，離咱們大營不到五十里，蠻族這次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咱們的人趕過去，他們早沒影了。”
一個滿臉鬍鬚的校尉皺著眉頭接話。
“蠻族這些年越發猖狂，去年入冬前還只敢在邊境線外頭晃悠，今年開春就敢首接進村搶東西了。”
“關鍵是咱們摸不準他們的路線。”另一個年輕些的副將也站了起來。
“望狼山地形複雜，山裡頭岔路多得數不清，他們熟悉地形，咱們的人追進去就跟瞎子似的。”
季窈窈坐在季北辰腿上，小腦袋歪著聽他們說話，目光落在面前那張巨大的沙盤上。
沙盤上用小木塊和彩色沙石標註著山川河流村鎮關隘，密密麻麻的紅色小旗子插在北境邊界線上，代表著鎮北軍的防線。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咱們不知道蠻族下次會從哪兒冒出來。”霍巖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防線拉得太長了，兵力分散，哪邊都照顧不過來。”
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幾個將官盯著沙盤看，誰也沒先開口。
季窈窈晃著小腿，小手從季北辰懷裡伸出來，指尖在沙盤邊緣輕輕點了點。
沒人注意到她的動作，季北辰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只是好奇地摸沙盤，也沒多想。
“依我看，得加強巡防。”那個滿臉鬍鬚的校尉敲了敲桌子。
“把人手集中起來，沿著邊境線來回走，一天三趟，讓蠻族不敢輕易靠近。”
“集中兵力巡防？”年輕副將搖搖頭。
“那村子怎麼辦，咱們不可能把所有村子都圍起來，蠻族要是避開巡防隊首接奔村子去，咱們連救都來不及。”
“那你說怎麼辦？”
“我覺得應該主動出擊，派精銳小隊進山搜尋，找到蠻族的藏身點，端了他們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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