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營中的時候，天色己經大亮。
霍巖站在校場上，看著那些押解回來的蠻族俘虜，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旁邊幾個百夫長圍過來，壓低聲音問，“霍副將，聽說這次能抓到這些人，是因為將軍提前在東面設了伏？”
霍巖點點頭，“是。”
“那將軍怎麼知道蠻族會從東面繞？”一個滿臉鬍鬚的老兵問，“按理說，他們要襲糧倉，應該從北面首衝過來才對。”
霍巖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老兵見他不答，又追問了一句，“是不是抓到了蠻族的細作，審出來的？”
霍巖搖搖頭，“不是。”
“那是？”
霍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是小郡主提醒的。”
周圍幾個人同時愣住，“小郡主？”
“對。”霍巖看著那些俘虜，聲音壓得很低，“昨晚將軍要出營的時候，小郡主看了沙盤，說蠻族會從東面繞，還指出了幾個山口的位置。”
老兵聽著這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霍副將，您沒跟我開玩笑吧，小郡主才三歲，她能看懂沙盤？”
霍巖沒理他，只是轉身往中軍帳走。
老兵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旁邊幾個人，“你們說，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猶豫了一下，“我聽我們營長說，前幾天小郡主在馬廄裡發現草料發黴了，當時將軍還專門叫人去查了。”
“發現草料發黴算什麼，三歲的娃娃鼻子靈，聞出來也正常。”老兵擺擺手，“可這預判蠻族的進攻路線，這可不是聞出來的。”
“可霍副將不像是會說謊的人。”年輕士兵小聲說。
老兵沉默了，站在那裡看著遠處中軍帳的方向，眼神里滿是疑惑。
中軍帳內，季窈窈正坐在小凳子上吃早飯。
馬大壯親自給她煮了一碗肉粥，還配了兩個白麵饅頭，她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腮幫子鼓得圓滾滾的。
季北辰坐在她旁邊，端著茶杯慢慢喝著，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這孩子吃東西的樣子，像只小倉鼠，明明己經在營裡待了好幾天，吃得也不差，可還是保持著那種小心翼翼的警惕感，像是隨時準備護著自己的食物。
季窈窈喝完粥，小手抓起饅頭啃了一口，抬起頭看見季北辰在看她，眨了眨眼睛，“爹，要吃嗎？”
她說著把啃了一口的饅頭遞過去。
季北辰看著那個饅頭上的小牙印，嘴角抽了抽，“爹不餓，你吃。”
季窈窈點點頭，繼續低頭啃饅頭。
霍巖從外頭走進來，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到季北辰身邊，壓低聲音說，“將軍，營裡的人都在傳小郡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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