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窈窈笑得眼睛彎彎的，小手一匹一匹地摸過去。
季北辰站在她身後，看著那些平時桀驁不馴的戰馬在她面前溫順得像家裡養的小狗，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爹，這匹馬的蹄子有傷。”季窈窈忽然停下動作，小手指著一匹棕色戰馬的後蹄。
季北辰走過去蹲下身檢視，果然，馬蹄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怎麼看出來的？”
季窈窈歪著小腦袋，“它走路的時候，後蹄落地的聲音不一樣，窈窈聽出來了。”
季北辰看著她，喉嚨有些發緊。
聽聲音就能判斷馬蹄有傷，這需要多敏銳的聽力和多豐富的經驗。
他站起身，叫來負責馬廄計程車兵，“給這匹馬的蹄子上藥，最近別讓它出營。”
士兵應了一聲，牽著馬去了。
季窈窈轉過身，小手拉著季北辰的衣袖，“爹，窈窈還想看看那些壞人。”
季北辰愣了一下，“看那些俘虜？”
季窈窈點點頭，“窈窈想知道，他們為什麼要來打我們。”
季北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好，爹帶你去。”
俘虜關在營地後面的一片空地上，被繩子捆著跪在地上，周圍站著幾個守衛計程車兵。
季窈窈被季北辰抱著走過去，小眼睛盯著那些俘虜看了一會兒。
那些蠻族人看見她，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大概是沒想到鎮北軍的將軍會帶著一個三歲的娃娃來看俘虜。
季窈窈看了一圈，小手指著跪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爹，這個人是頭。”
季北辰點點頭，“是，他叫阿骨羅，是這群人的頭目。”
季窈窈盯著阿骨羅看了一會兒，然後歪著小腦袋說，“他在說謊。”
季北辰眉頭一皺，“什麼？”
“他說有人給他們指路，但是他在說謊。”季窈窈小手指著阿骨羅的眼睛，“他的眼睛在躲，不敢看人。”
霍巖站在旁邊，聽見這話走了過來，“小郡主，您怎麼知道他在說謊？”
季窈窈轉過頭看他，“窈窈以前見過說謊的人，都是這樣，眼睛不敢看人，還會舔嘴唇。”
霍巖看向阿骨羅，果然，那人的嘴唇乾裂，舌頭時不時舔一下。
“將軍，要不要再審一遍？”霍巖問。
季北辰看著阿骨羅，眼神冷得像刀子，“審。”
霍巖應了一聲，叫來幾個士兵把阿骨羅拖到旁邊的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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