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到了下午，整個營地都在討論這件事。
有人說小郡主能看懂沙盤，能預判蠻族的進攻路線，還有人說她能聽聲音判斷馬蹄有傷，甚至能看出俘虜在說謊。
校場上，幾個新兵正在休息，圍在一起壓低聲音討論。
“你們說，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三歲的娃娃能懂這些？”一個年輕士兵問。
旁邊一個老兵搖搖頭，“我看八成是巧合，小孩子嘴裡蹦出幾句話，正好碰上了，就被人傳成神了。”
“可霍副將親口說的，總不能是假的吧。”年輕士兵反駁。
老兵擺擺手，“霍副將那是護著小郡主，你想想，將軍好不容易找回閨女，誰敢說她半句不是。”
幾個人正說著，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你們幾個，嘴巴挺能說啊。”
幾個人回過頭，看見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站在那裡，正是伙房的馬大壯。
老兵站起身，“馬大哥，我們也就是閒聊幾句。”
馬大壯走過來，伸手拍了拍老兵的肩膀，力氣大得老兵差點沒站穩。
“閒聊可以，但別瞎說，小郡主那是真有本事，不是你們能隨便議論的。”
老兵被他這麼一說，臉色有些難看，“馬大哥，我們也沒說小郡主不好，就是覺得有點玄乎。”
“玄乎個屁。”馬大壯罵了一句，“前幾天小郡主在馬廄發現草料發黴，你們知道不，那批草料當時驗收的時候看著好好的，就是她鼻子靈，聞出來有問題，後來將軍叫人查了，果然放太久了。”
年輕士兵聽著這話，眼睛亮了，“還有這事？”
“可不是。”馬大壯叉著腰，“還有今天早上，她在馬廄聽聲音就知道馬蹄有傷，你們誰能做到？”
幾個人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馬大壯見他們不吭聲了，擺擺手，“行了，少在這兒嚼舌根，有那功夫不如多練兩趟刀。”
他說完轉身走了。
幾個人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
老兵搖了搖頭，“算了，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跟咱們也沒關係，小郡主是將軍的閨女，咱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年輕士兵點點頭，但心裡還是好奇得很。
傍晚時分，季窈窈照常去伙房找馬大壯蹭吃的。
路過校場的時候，看見一群新兵正在練刀，她停下腳步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
帶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教官，姓劉，在鎮北軍待了十幾年，刀法在營裡數一數二。
劉教官正在糾正一個新兵的動作，“握刀要穩，別抖，手腕用力，肩膀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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