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時，車隊在營門口集結。
三輛馬車，前頭兩輛裝行李，最後一輛老太太坐。
窈窈站在營門口，手裡那個糖栗子沒吃，攥在手心裡攥化了。
老太太上車之前回過頭。
“窈窈。”
“祖母。”
“過來。”
窈窈跑過去，跑到車邊站住。
老太太坐在車裡，掀開簾子，把手伸出來。
窈窈把手遞上去。
那隻手很粗糙，手背上都是老繭，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
“窈窈，祖母走了。”
“嗯。”
“你要好好的。”
“嗯。”
“別讓人欺負。”
“嗯。”
老太太鬆開手，把簾子放下來。
放下來之前，窈窈看見那張臉上又掉了一滴淚。
車隊動了。
趕車的揮起鞭子，鞭子沒打在馬身上，在空中甩了一下，馬車往前走。
窈窈站在原地沒動。
手舉起來，在空中揮。
揮得很慢，一下，兩下，三下。
車隊越走越遠，變成一個小點。
小點消失在地平線上，窈窈的手還舉著。
“小縣主。”
霍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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