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孃的屁！”一個壯漢往地上啐了一口，“走錯了路，走到我們祖墳來了？還帶著黑狗血？你們想幹啥，當我們是傻子嗎！”
說著，人群又往前湧動了一步，嚇得那幾個混混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人群后面突然安靜了下來，並且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林秋月緩緩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得很素，一件黑色的確良襯衫，一條灰褲子，腳上是一雙布鞋。
她走得很慢，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從一張張憤怒的村民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被圍在中間的黃毛身上。
所有柳河村的村民，在看到林秋月的那一刻，都自覺地停下了叫罵。
他們看著這個從村裡走出去，又在京城攪起風雲的女人，眼神複雜。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絲疏離。
但現在，她是他們的主心骨。
“秋月！”老劉看到她，像是放下了心頭一塊大石，迎了上來，“你來了。”
林秋月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徑直走向那群混混。
孫大強和李勝利緊隨其後，兩人身上那股子軍人的煞氣，讓本就緊張的空氣更加凝固。
黃毛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林秋月，心臟狂跳。他見過照片，知道這就是目標。
可照片上的女人，和眼前這個氣場迫人的女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明明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可黃毛就是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甚至覺得，周圍幾百個拿著鋤頭的農民，都沒有眼前這個女人可怕。
林秋月在黃毛面前站定，兩人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
“誰派你來的？”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我……我們就是路過……”黃毛還在嘴硬。
林秋月沒再問第二遍。她只是伸出手，旁邊的李勝利立刻會意，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她手上。
是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村民，眼睛都直了。這年頭，一百塊錢，是普通農民大半年的收入。
林秋月捏著那張錢，遞到黃毛面前。
“說出他的名字，這錢是你的。”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或者，你今天跟你的兄弟們，一起躺在這兒，選一個。”
黃毛的呼吸都停了。
他看著那張紅色的鈔票，又看了看林秋月那雙黑不見底的眼睛，腦子裡天人交戰。
背叛僱主，道上混的，最忌諱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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