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口是心非的
盧月隔空描摹封印, 確認：“我見過。”
那時她剛拜入青霄宗不長時間，變異冰靈根萬眾矚目，她沾了師叔元南渡的光, 是青霄宗著重培養的物件。
師父領著她去拜見年少成名的師叔, 那是盧月第一次用“冰清玉潔”四個字形容男子, 她的師叔深居簡出, 垂眸看來的一眼裡，漾起些許漣漪。
“冰靈根, 倒是與我有緣。”
“早就叫你收徒, 你不聽。”梅九思將小徒弟往前推, 衝自家師弟擠眉弄眼, “有沒有後悔？你求求師兄，師兄將好苗子讓給你。”
元南渡神色淡淡, 不置可否。
梅九思切了聲：“死鴨子。”
“小月兒去，讓你師叔指點指點你。”
盧月笨拙上前, 她看到清冷的師叔無奈失笑，似是實在沒有辦法，伸出指尖在她額頭上點了下。
冰冰涼涼的, 像一粒雪化在眉心。
“若是想修無情道, 此功法或許有用。”
那是他自創的功法。
梅九思還想說什麼，被他打斷。
“師兄不必試探, 我心意已決, 不可更改。”元南渡抬頭，望向遠處的連綿群山。
他眼中流過歲月無聲，盧月看不透，只覺得師叔離她很遠，遠在天邊雲端, 遠在九霄之外。
此後經年，她在元南渡指點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才逐漸明白師叔看的是山，但不僅僅是山。
盧月半個月就築基了，元南渡送的賀禮就是朔雪劍。
梅九思攛掇來的。
盧月總覺得師父更想讓師叔當她的師父，指點劍道和所用佩劍全都是梅九思從元南渡那裡為她討來的。
盧月時常看到師父望著師叔的杏南峰出神，眉宇間滿是愁緒。
她不明白。
收下朔雪劍後，盧月在某日練功結束後前去杏南峰拜訪，她向師叔道謝，糾結良久問出了心中疑惑。
元南渡沒有給她解答，只是讓她好好修煉。
他撫摸著斬霜華，像一尊冰雪雕琢的人像。
盧月離開杏南峰時回頭看了一眼，漫天煙霞披在元南渡身上，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彈動，一個覆雜的圖案漂浮在斬霜華上方。
正是石塊上的封印。
“我曾見過師叔使用此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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