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而今邁步從頭越
當陳昀夕拎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菜，和女兒一起趕到洪威的學校門口時，洪威已經一臉期盼地翹首多時了。可當他看到大哥大姐時，臉上多少還是透著些羞澀。
“威仔，等很久了嗎？”比起跟成年人打交道，他更擅長在小孩面前做真實的自己，滿口童真。
“你怎麼又給我換稱呼了？威仔、小威、阿威、阿洪……”
“你最喜歡哪個？”
“威仔聽起來好像還不錯。”洪威顯然是很認真地思考完才作答。
這是陳昀夕第一次來到楊芸薇的小區，在榕州雖算不上核心地段，但是均價也要近四萬。
走在景緻優雅的高檔小區裡，兩個孩子像是交換了靈魂。陳逸菡變得拘謹起來，像是一個誤闖富人區，有些不知所措的孩子，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揉搓著。而洪威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區，整個人都變得鬆弛。
陳昀夕看在眼裡，笑著摸了摸女兒的小腦瓜，“這裡很棒吧！你也喜歡這裡嗎？”
女兒抬起頭沒有說話，點了一下頭，又猛地搖頭。陳昀夕看懂了女兒，再次摸了摸她的頭。
楊芸薇的家裝修有些出乎陳昀夕的意料，並沒有太多奢華精緻的陳設，也沒有所謂的某種風格，更像是一種大道至簡的味道。
偌大的客廳一角擺著一臺不算大的三角鋼琴，鋼琴旁是一盆生機勃勃的孔雀木。
孔雀木的對面是兩個癱在地上的懶人沙發，沙發一橙一黃，點綴了生機。沙發旁只有一個不大的小圓幾。圓几上面散著兩本閒書。
“威仔，你會彈琴啊？”陳昀夕指著鋼琴問道。
“我不會，但是媽媽會一些，她和爸爸分開後我就再沒有聽她彈了。”洪威的眼中露出一絲算不上憂傷的無奈。
“你媽媽這麼忙還有空把這株植物照顧得這麼好，還挺厲害。”
“你說孔雀木嗎？這平時是我照顧的。我希望媽媽能像孔雀一樣又美又快樂。”
“你媽媽還不夠美，不夠快了嗎？”
“美倒是美，可我覺得她心裡其實並不快樂。”洪威說話的樣子像個小大人。
“好了，你倆去房間學習吧，我先準備一下晚餐。”
陳昀夕拎著食材走進廚房，沒想到廚房裡竟也大道至簡，一個有點小的鐵鍋孤零零地躺在宅臺上，一旁簡單擺著幾瓶簡單的調料，看著都沒怎麼用過。
他隨手拿起一瓶醬油一看，已然過期兩年。醬油的兩旁是過期一年的陳醋和過期一年半的蠔油。
他將所有調料全都丟進了垃圾桶裡，腦子裡竟浮現了楊芸薇在廚房裡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開啟米缸，裡面早已沒有了米粒，只剩下孤單的舀米勺。陳昀夕站起身走向冰箱，冷凍室裡除了速凍水餃和幾支雪糕以外，再無其他。冷藏室裡還放著楊芸薇昨日買回的豐富食材。
“威仔，你過來一下。”陳昀夕從廚房探出頭，衝著書房喊去。
洪威一路小跑著來到廚房，“怎麼了？”
“你家沒有米嗎？調料也都是過期的，那你媽媽是怎麼做飯給你吃的？”
“她不做飯，都是點外賣，要麼就是速凍餃子。菜是她昨天買的，買回來發現家裡點不了火，最後還是帶我出去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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