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旺，我知道這些年你幫了我很多，我心裡很感激，只是我最近真的有些累了，你就讓我休息一段時間吧。”
洪旺看著眼前這個態度堅決的女人，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對不起，飯我就不吃了，等我重新站起來的那天，我請你。”說完，她站了起來，拎著包走向電梯。留下洪旺楞楞地站在原地，挽留的手勢還懸在空中。
楊芸薇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喧鬧的大街上，體會著徹頭徹尾的孤獨。
這個座城的氣壓太低，下班的人總是走得匆忙，從他們的臉上很難看出喜怒哀樂，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她感覺不到飢餓，覺得時間還很早。她也感覺不到疲憊，沿著熟悉的道路一直走到陌生，從繁華熱鬧走到了冷清寂寥。
路邊一家餐館裡，兩三個互相攙扶著的醉鬼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衝她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她才反應過來時間應該不早了，於是打了輛計程車回家去了。
剛開啟家門，電視裡傳來體育比賽解說的聲音。她脫了鞋，放下包，來到客廳看到只有兒子一人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有些失落。
“媽媽，你回來啦？桌上還有很多菜，大哥讓你如果沒吃的話就自己拿去熱一熱。”洪威頭也沒回地說。
“你大哥呢？”
“他做完飯就回去剪輯影片了。”
楊芸薇走到桌前看著幾乎沒怎麼動過的四菜一湯，用手摸了摸盤子，還有些淡淡的餘溫。
她給自己盛了碗飯，朝著電視機的方向坐了下來，突然感覺好餓好餓，腿也好酸。於是愜意地把腳翹到了凳子上，舒服地吃起來，原來微涼的飯菜也這麼香。
“兒子，你今天怎麼沒看動畫片了？”
“大哥最近在教我羽毛球，明年要帶我參加區裡的比賽，然後是市裡的，我得抓緊多學學。”
“好傢伙，那你加油吧。對了，你寒假作業開始做了嗎？”
“哎呦，再過兩天我都要做完了，逸菡姐姐盯得可緊了。”
楊芸薇第一次覺得兒子這麼省心，可為什麼自己以前從來都做不好。
在電視機前陪了兒子一會兒，她起身準備去洗澡，走進房間裡拿內衣內褲睡衣，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跑到陽臺，抬起頭，只有兩根光禿禿的晾衣杆，她尷尬地衝著客廳喊道：“洪威！陽臺的衣服是誰收的？誰疊的？”
“當然是大哥啊，我哪會！”
她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自己竟然想不起是從哪一天開始，陳昀夕的服務範圍又擴大了，她的各式內衣內褲都被他碰過了。
“這個變態！”楊芸薇自言自語地衝進房間裡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昀夕的電話。
“喂，老闆！回家了嗎？飯菜好吃嗎？”
“打住，你怎麼這麼變態！”
“喂，你說清楚，我哪裡變態？”
“你為什麼要碰我的內衣褲？”
“我什麼時候……”陳昀夕的語氣越來越小聲，“哦，抱歉啊，我在家做習慣了，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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