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趙秀蓮，女，42歲，城東小區7號樓503室，2005年2月14日墜亡。
2. 劉志遠，男，35歲，城西翠屏路23號，2001年11月3日交通事故。
3. 宋懷遠，男，61歲，城北青松路8號，2003年7月19日自然死亡。
4. 林小禾，女，23歲，城南學府路128號，2007年5月22日失蹤。
5. 周敏，女，32歲，城東建設路89號，2009年9月15日醫療事故。
6. 陳雪，女，28歲，城西花園小區12號樓202室，2010年1月8日火災。
7. 趙德明，男，67歲，城北勝利路45號，2012年4月3日多器官衰竭。
8. 王小雪，女，18歲，城南文華路7號，2013年9月12日失蹤。
9. 李雪，女，23歲，廣場商業中心B座員工宿舍，2014年6月20日意外墜樓。
第九個受害者。李雪，23歲。住址不是居民樓，而是廣場商業中心B座的員工宿舍。她死在了她工作的商場裡，從樓梯上摔下來。官方的結論是意外。
但老周在那個案子的最後一頁寫了三個字：“推下去的。”
沈錚把這九個名字和時間連起來。時間間隔沒有規律，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每一個案發的時間節點，都和這座城市某個重大工程的節點重合。2005年2月，商業廣場奠基。2007年5月，廣場主體結構封頂。2009年9月，廣場正式開業。2012年4月，廣場二期工程啟動。2014年6月，廣場三期工程竣工。
每一步，都對應一個人的死亡。
這不是巧合。
沈錚把九個地址重新抄了一遍，這一次他打開了電腦上的地圖軟體。他把九個地址一個一個地輸入，讓地圖軟體標記出來。
螢幕上的地圖出現了一個一個的紅點。
城東兩個，城西兩個，城北兩個，城南兩個，中間一個。沈錚把九個紅點連線起來。
他盯著螢幕，後背的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
那不是一個圓。
那是一個靶心。
九個紅點均勻地分佈在以商業廣場為中心的不同方位上，像是一顆子彈射穿了靶紙，彈孔周圍的紙被撕裂成九條裂縫。商業廣場就是那個彈孔。
有人用十五年時間，在這座城市的版圖上，畫了一個靶子。每一條裂縫就是一條人命。
沈錚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是一條簡訊。號碼不在通訊錄裡，只有一行字：“你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把隨身碟交出來，你還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沈錚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美工刀，走到檔案室門口，把燈開啟。走廊裡空無一人。他把門關上，從裡面反鎖，然後用椅子頂住了門把手。
然後他回到桌前，把九份檔案按照時間順序裝回檔案盒，把盒子塞進自己的揹包裡。隨身碟還在他口袋裡。他把那張畫了靶心的紙摺疊起來，也塞進揹包。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用手機把九個名字和九個地址拍了下來，發給了方遠——那個三年前在茶館裡跟他交換資訊的記者。附了一句話：“如果我明天沒聯絡你，把這些發到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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