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第21章 陷阱】(2)

作者:雲邊煮酒·20小時前

“你手裡的東西。隨身碟、硬碟、照片、影片。所有的。交出來,你走。不交,你留下。”

沈錚看著中間那個人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反著光,像兩塊碎玻璃。“你們是鄭建軍的人?”

那個人的眼神沒有變化。“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們是陳遠志的人?陳遠志在看守所裡,他還能指揮你們?還是趙國良的人?趙國良都自身難保了。”

那個人往前走了一步,手電筒的光柱幾乎貼在沈錚的臉上,白花花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最後一遍。東西交出來。”

沈錚把手伸進揹包,拿出一個隨身碟——不是真的隨身碟,是一個外表一模一樣的空殼,裡面什麼都沒有。三年前在檔案室備的,專門用來掉包。他舉起來,在三道光柱裡晃了晃。

“在這裡。”

中間那個人伸出手。“扔過來。”

沈錚把隨身碟往左邊一扔。不是扔給那個人,是扔向客廳的暗處。隨身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在地毯上,發出輕輕的悶響。三個人的目光和手電筒的光柱同時轉向那個方向。

沈錚衝向了右邊那個人。

三步,兩步,一步。他的右拳砸在那個人的手腕上,手電筒飛了出去,光柱在天花板上亂轉。左手的刀片划向那個人的手臂——不是刺,是劃,劃在衣服上,衣服破了,血滲出來。那個人悶哼了一聲,甩棍從腰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沈錚沒有去撿,在那個人的膝蓋上踹了一腳,把他踹倒。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剩下的兩個人。

中間那個人反應過來了。手電筒的光柱重新照在沈錚身上,他在朝沈錚衝過來。左邊那個人也動了,從側面包抄。沈錚退了一步,後腰撞上了沙發的扶手。不能再退了。他往旁邊一閃,中間那個人衝過了頭,撞在沙發上,整個人栽進了靠墊裡。沈錚沒有管他,朝左邊那個人衝過去。那個人已經把甩棍抽出來了,黑色的棍身在燈光下一閃,朝沈錚的頭砸下來。沈錚側頭躲過,棍子砸在他的肩膀上,疼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他沒有鬆手,左手抓住甩棍的棍身,右手的美工刀捅進了那個人的大腿側面。不是要害,但足夠疼。那個人慘叫了一聲,鬆開了甩棍,捂著腿蹲了下去。

沈錚撿起甩棍,轉過身。

中間那個人已經從沙發上爬起來了。他站在那裡,手電筒已經扔了,手裡拿著一把刀。不是美工刀,是真正的刀,刀刃在黑暗中發著寒光。沈錚看著那把刀,想起了師父老周說過的一句話——“在黑暗裡,刀比槍管用。因為刀不會卡殼,不會沒子彈。”

兩個人在黑暗中面對面站著。客廳裡很安靜,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兩個躺在地上,一個站著的,和沈錚對峙著。沈錚的右肩疼得發麻,美工刀的刀片上沾著血,甩棍握在左手裡,沈甸甸的,像一個秤砣。

中間那個人先動了。不是衝過來,是往後退。他退到了門口,拉開了門,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你贏不了。”他說,“你永遠贏不了。因為你要找的人,根本不存在。”

然後他跑了。消失在夜色裡。

地上那兩個人也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腳步聲越來越遠,被夜風吞沒。

沈錚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氣。右肩疼得像要斷掉,手背上的舊傷口又裂了,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把美工刀收起來,甩棍握在手裡,沒有扔——也許以後用得上。他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沒有人,路燈孤零零地亮著,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動。風很大,吹得他頭髮亂飛,寒意從衣領灌進去,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關上門,轉過身。客廳裡一片狼藉——沙發歪了,靠墊散了一地,地上有血跡,是那個被他捅了大腿的人留下的。他走到茶几前,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地面。血跡旁邊有一個東西——一部手機,螢幕碎了,但還亮著。中間那個人的,掉在地上的,螢幕沒有鎖。通話記錄裡最後一個撥出的號碼,沒有備註,只有一串數字。沈錚把號碼記了下來。

他站起來,走到樓梯口。樓上黑漆漆的,沒有聲音。他上了樓梯,一步一步,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房子裡迴響。二樓和三樓都看了一遍,沒有人,沒有屍體,連一根頭髮都沒有。趙國良不在這裡,從來就不在這裡。那個人在電話裡說“我帶你去”,是騙他的。把他騙來,搶他手裡的證據,然後殺他。但他沒死,證據也沒丟。陷阱沒有抓住獵物,陷阱空了。

沈錚下樓,從後門出去,翻過圍牆,走到街上。方遠的車停在兩個街區外——不對,是他的車。沈錚上了車,發動引擎。手機震了,方遠的訊息:“你沒事吧?我聽說翠屏路有動靜。”

“沒事。你在哪?”

“在家。看電視。你那邊槍響了?”

“沒有。沒開槍。用刀和拳頭。”

方遠沉默了幾秒鐘。“你瘋了。”

。沒吞夜被後最,暗越來越燈,遠越來越號071路屏翠,裡鏡視後。路的城回了上駛車把,話電了掛他。答回有沒錚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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