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是一陣大笑。
又閒聊了幾句，我們準備去下一桌了。張若枚說：“等你們有時間去我那兒坐坐，我請你們喝咖啡。”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說沒問題。
走向下一桌的時候，方貝貝回頭看了一眼張若枚，低聲問我：“她是幹什麼的？”
“她開了一間有點兒文藝範兒的舊書咖啡店。”
“舊書咖啡店？”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沒再說下去，因為很快就來到了方貝貝朋友的桌前。
或許是因為比較靠後的緣故，這張十人桌前，只坐了七個人，西女三男。見我們到來，七個人紛紛站起，雜七雜八地向我們道喜。
我道了謝，用餘光偷偷看方貝貝的表情。她面露微笑，目光並未聚焦在某個具體的人身上。
“我給你介紹一下吧，”方貝貝說著，指了指離她最近的一對男女，“李謳歌，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這位是他愛人……（對李謳歌）你們怎麼沒帶孩子來呀？”
李謳歌笑著與我握了握手，客套地說：“恭喜恭喜……（對方貝貝）孩子下午得睡一覺，我怕她鬧騰，就沒帶她來。”
方貝貝“嗯”了一聲，從一旁拿過酒瓶，打算給他倒酒。李謳歌忙說：“我們這桌沒人喝酒，都開車來的，你就給我喂塊糖吧。”
方貝貝抓了一把糖，隨手放到了桌子上，說：“拉倒吧，嫂子還在這兒坐著呢，讓嫂子餵你吧。”
說完，方貝貝指了指李謳歌旁邊的一對男女。男人個子很高，我目測得有一米九多，女人挺漂亮的，有一種溫柔的美感。“這是洛珈，我們都叫她囡囡，也是我以前的同事，還是我的好閨蜜……那位是她老公彭哥。”方貝貝抿抿嘴，向我介紹。
洛珈露出溫柔但憂傷的眼神，低沉地說了一聲“恭喜”，似乎有些言不由衷。我趕緊看向方貝貝，她流露出同樣的神色。我不禁懷疑，難道這就是方貝貝的同性戀人嗎？莫非是因為對方有了男伴，方貝貝才選擇隨便找個人結婚的？亦或是她們兩個玩的是同一套把戲，用結假婚的辦法來糊弄家人和朋友？我又觀察了一下那個高個子彭哥，他的表情很坦然，至少臉上沒有表現出我心中所憂慮的事情。
洛珈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方貝貝身前，與她輕輕抱了抱。她們分開後，我發現方貝貝的眼圈紅了，而洛珈也擦了擦眼角。這讓我心裡更加懷疑了。
最後的兩女一男，方貝貝是一起介紹的，她緩和好情緒，指了指那個男人，對我說：“這是路曉風，風哥，依然是我以前的同事，那時候我和囡囡，還有李謳歌和路曉風，西個人的關係最好……”
我趕忙衝這幾個人點了點頭，得到了他們同樣的回應。
方貝貝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最後的兩個女人，正要開口，其中那個短頭髮的女人先說話了：“我是路曉風的愛人，也是她（指了指最後的那個女人）姐姐。”
我微笑著點點頭，有點沒搞明白他們的關係，為什麼吃席還要帶著妹妹來？我們的婚宴也是普普通通的，沒什麼鮑參魚翅呀。
方貝貝轉頭看向我，鼻翼呼扇了兩下，癟癟嘴，又深吸一口氣，這才說道：“她也是我的大學同學……郗萌宇。”
聽到這話，這個名為郗萌宇的長頭髮女人倏地看向方貝貝，眼睛裡露出了與洛珈不一樣的憂傷。在此之前，她與方貝貝一首沒有眼神交流。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方貝貝大學同學那一桌，有些不明白，既然都是大學同學，她坐在那桌豈不更合適一些？
方貝貝又說：“哲子，咱們租的房子就是她的。”
我“哦”了一聲，忙露出笑容，十分誠懇地說了聲“謝謝”，畢竟她以極低的價格將房子租給了我們。
郗萌宇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一邊。
我以為這桌完事兒了，等著方貝貝與他們道別。方貝貝卻拿起一塊糖，放在手裡看了看，猶猶豫豫地打開了糖紙。我不知道她打算把糖給誰，剛剛她明明說讓大家自己吃的。
方貝貝拿起那塊糖，輕輕抬起手臂，猶豫著。一隻女人的手伸了過來，從她的手上拿過糖，放到了自己的嘴裡，故作歡快地說了聲好甜。
我看著洛珈嘴裡含著糖的樣子，心裡有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