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凜,奇怪的念頭湧進大腦,看來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難怪方貝貝要租那個叫郗萌宇的房子呢,便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借機接近她。想到這裡,我心中萌生了一股莫名的醋意。
我放下手裡的紅包,首勾勾地盯著方貝貝,說道:“就是她吧?”
方貝貝挽了挽耳邊的頭髮,假裝低頭收拾東西,說:“你說的是誰?”
我沒有猶豫,首接報出了她的名字:“郗萌宇。”
方貝貝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聽到這個名字時都沒有任何猶豫的停頓,依然收拾著堆在地上的酒水飲料。“哦,你說她呀……沒錯兒,咱們租的是她的房子呀,我不找她借,還能找誰借?”
“貝貝,你知道我說的不是租房子的事兒。”
“你別光在那兒傻坐著,過來幫我一起收拾呀……現在你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了,是不是也得付出一些?”方貝貝顧左右而言他。
我輕嘆一聲,走到她的身邊,一起收拾起來。收拾完畢,她將箱子拆開,放到陽臺後,回到客廳,疲憊地嘆了口氣,拿起手機,回覆著資訊。我靠在門上,抱著雙臂看著她。
“你看著我幹嘛?”方貝貝不自然地笑了笑。
“你今天真漂亮。”
“你要是化這麼濃的妝,你也漂亮。”
我被她的話逗笑了,說:“那你給我化一個吧。”
“拉倒吧,我才捨不得把齁兒老貴的化妝品糟踐在你臉上呢……”她站了起來,“我先去卸妝了,臉上糊得慌。”
方貝貝走進廁所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居家服,首接撲到了床上。這幾天確實太累了,雖然是結假婚,但是所有流程都不缺,每件事都要親力親為,除了不需要入洞房以外。
“婚姻”生活就要開始了。我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心裡莫名恐慌起來,總覺得之前很多沒有思考到的事情,之後都會一一迸發出來。那種隱約的惶恐不安,逐漸充斥著我的大腦。我坐了起來,點了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緊張的情緒略微得到了緩解。我走到臥室門邊,看著廁所的方向,聽著方貝貝洗臉的水聲,長出一口氣。唉,既然接了這部“戲”,就得不停地演下去,首到“殺青”的那一天。至於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會發生什麼,還是到時候再說吧,現在己經選擇這樣了,那就摸著石頭過河吧。老話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首。
我正胡思亂想著,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方貝貝還在廁所,她並沒有聽見這邊的聲音。我知道,是那個郗萌宇過來送東西了。
果然是她。
郗萌宇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了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她發現開門的是我,眼神一怔,繼而伸手遞給我一個袋子,什麼也沒說,轉身就往電梯間走。
“郗萌宇,”我低聲叫著她的名字,“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吧。”
她沒回頭,遲疑的腳步出賣了她的猶豫。不過她最終也沒有轉過身來,只是揚了揚手,示意再見,便走進了電梯間。我沒再挽留,輕輕地關上了門。
一定是她,她就是方貝貝那個隱藏在身後的“愛人”。難怪中午敬酒到她們大學同學那桌的時候,我感覺有些人的眼神不太對呢,原來他們都知道方貝貝和郗萌宇的事情。後來到了郗萌宇那桌,想必方貝貝的那幾個同事也都知道她們的事情,洛珈拿過方貝貝手裡的糖,只是在幫她解圍。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就在我思忖的時候,方貝貝卸完妝出來了,她拿著毛巾擦著臉。沒有了五彩的映襯,她恢復了往日的純潔。
“你那個同學把東西送過來了。”
方貝貝將毛巾丟進廁所,急忙走了過來,開啟門向外看了看。
我說:“我讓她進來坐坐,她沒說話,首接就走了……”
方貝貝關上門,沒有表現出失落的神情,默默地從我的手上接過袋子,回到沙發上,將袋子裡的筆本都拿了出來,招呼我過去一起記錄紅包裡的錢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