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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還沒上,我也沒付賬,掛了電話後,三步並作兩步跑出了小飯館,一刻不停地往小區跑。
外面的天己經全黑了,月亮好像被撕開的燒餅,被孤獨地丟在天空的角落。街上的路燈全開了,熾亮的橘光如同一盞盞奔放的小太陽,挑戰著夜晚的權威。
我慌不擇路,逆向跑到了腳踏車道上,對面疾馳而過的電動車貼著我的身子跑遠了,可他罵出的髒話卻留在了我的耳邊。我很著急,心裡有些憤怒,但時間不等人,甚至都來不及恭恭敬敬地奉上一句操你媽的。
手機又響了,還是郗萌宇打來的,這次輪到我呼哧帶喘、上氣不接下氣了。
她急切地問:“你到哪兒了?”
我摘下口罩,大口喘氣:“己、己經進小區了,120來了嗎?”
“還沒呢。”
“你、你爸還成嗎?”
“動不了了,說話都不清楚了。”
“我、我這就到,你們家幾、幾號樓來著?”
“6號樓3單元701。”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心中暗罵,當初回遷選房的時候,怎麼他媽的挑了個離小區門最遠的樓呀?
其實6號樓邊上有一個可供行人出入的小門,但是疫情以來,為了管控人員流動,除了北面的正門以外,難免和西面的幾個小門都關閉了。
剛剛,我還在小飯館裡邀請郗萌宇共進晚餐,她卻說她爸爸在家裡摔了一下,然後身子就動不了了,她姐姐姐夫不在家,只有她和她媽媽兩個人,弄不動她爸,情急之下先想到了方貝貝,繼而想到了我。她還說己經打了120,現在慌了神,有些手足無措,希望我能看在貝貝的面子上,去她家幫幫她。
這種突發的緊急情況,我不能拒絕,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她家的門開著,我沒敲門,首接闖了進去,屋裡除了她慌里慌張地講電話以外,還有兩位老婦和一個老頭,他們都站著,其中那個歪脖子婦女應該就是她媽媽,我記得方貝貝說過,郗萌宇的媽媽是肌性斜頸。桌子邊上還躺在地上一位,應該就是他爸爸,眼睛半睜著,左半邊臉和嘴明顯有些歪,頭下枕著枕頭,一雙柺立在冰箱門前。
幾人一起看向我,歪脖子婦女——郗媽媽一臉焦急地問:“120的嗎?”
“我是郗萌宇朋友。”
郗媽媽明顯失望了,不再說話,郗萌宇掛了電話,滿頭大汗地走到她爸爸身邊蹲下,輕輕拉住爸爸的手,沒有跟我客套,說:“齊哲,你先幫我把我把挪到沙發上吧。”
現在距離來暖氣的時間還有十天左右,晚上屋裡有些涼,更別說一個老人躺在地上了。不過我沒有聽郗萌宇的話,而是說:“你先彆著急,我覺得現在不能動叔叔……”
郗萌宇急切地打斷我:“地上多涼啊,本來我爸心臟就不好……”
我也打斷她:“你剛才說叔叔是摔的,萬一有骨折的地方,隨意挪動的話,會造成二次傷害的。”
郗萌宇都快哭了:“那怎麼辦呀?”
“120到哪兒?”
“剛電話裡跟我確認具體位置來著,說再有幾分鐘就能到……就算摔骨折了,也不至於嘴歪眼斜呀?”
另外一男一女可能是他們的街坊。老頭說:“小夥子說得對,咱們別亂動你爸了,動壞了反而麻煩。”
”。的夫大聽都切一,急著彆們你“:說媽媽郗對婦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