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拉斐爾在上班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拖進了下城區的監控死角,巡邏機器人發現他時,他正癱在積水裡哀嚎,被打斷了雙手,腰上被割去了一大片的皮膚,幾乎都見到了骨頭。
當然,這件事情也上了新聞,法樂蒂絲的視線落在正播放著即時新聞的懸浮屏上,目光久久凝滯。
*
——隨身碟讀取成功。
密密麻麻的檔案裡,羅列著蔚藍集團見不得光的記錄:私下交易城外的異種、長期組織無證黑工的偷渡流水線,強迫勞動、還有避開監測將高危汙染物傾倒進深海的記錄等等。
時卯將這些證據打包,提交給了Alaya的中央監管網路。
但這些只是初步證據,想要真正的立案與定罪勢必還會有阻礙需要推翻。
蔚藍集團是一個盤根錯節的商業帝國,即便倒下的結局是不可避免的,它也註定要搖搖欲墜好長一段時間。
但這並不重要,沙灘上用泥土堆砌的城堡,潮水或許會遲到,但一定會有下次到來的時間。
*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有條不紊地向前推移。
城市裡似乎風雨飄搖,電視裡每天都在滾動播放著重磅新聞,窗外是遊行、混亂和無休止的政治風暴,新聞與流言在街巷間瘟疫般蔓延,但時卯把所有的工作全搬回了家裡,拉下窗簾,日復一日地炒貓。
他趴在厄琉斯身上,把臉貼在牠微燙的頸窩裡,一邊感受著牠的溫度一邊向他彙報復仇的成果,譬如拉斐爾如何被他找人套了麻袋,又如何被切下了好大一塊皮膚,甚至被悄悄做了化學閹割……
只不過這個細節,新聞記者沒有透露出來。
厄琉斯總是會睜著一雙金色的橫瞳認真地盯著他,雖然時卯依舊不能夠推測牠在想什麼,不過惡魔的裡面很燙很燙,他很快就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
聲音消失在了交疊的呼吸裡,從客廳的沙發到清晨微亮的窗臺,時卯纏著牠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裡擁抱和吻咬。
他漸漸發現,炒熟了的貓對他表現出了無節制的縱容,無論那些荒誕的想法有多離奇,牠都能毫無保留地滿足,有時候他都在想如果厄琉斯能再多長几條手臂與長腿就好了,總之屬於厄琉斯的一切就是越多越好。
時卯對這幾天的安寧與溫存感到無比滿意。
空閒的時候厄琉斯重新開始看起了電視,這次牠學會了換臺。
“,(我愛你)——”電視熒幕裡播放著另一個語種的劇,女主角哭泣著念出臺詞。
厄琉斯怔怔地聽著,牠微微低頭,眼神落到躺在自己腿上的時卯身上,忍不住伸出一隻手輕輕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想,時卯將來也會像這樣說愛牠嗎?
牠想起了冰箱裡每天準時送達的新鮮豬肉,這是愛嗎?
時卯……可以愛牠嗎?
牠切換到了另一個頻道。
是新聞頻道,主持人面色古怪:
“今日凌晨,警方接群眾舉報,在市中心廣告牌上解救下一名被高高掛了一整夜的男子,值得一提的是,這已經是本月第二起‘懸掛案’。
據知情人士透漏,該男子此前因潛規則後輩及敲詐勒索,幾日前剛被神秘人打斷過腿。”,主持人說到一半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擺正臉色繼續道:“目前,社會各界對於這位屢次出手的‘廣告牌俠’身份眾說紛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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