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摟住牠的腰:“你是不是報復我上次在電視裡看拉斐爾看了好久?”
厄琉斯微微一怔,隨即收緊雙臂:“我最近吃得太飽了。”牠的金眸在近距離下泛著晦暗的光,“忘記眨眼了。”
時卯:“……”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自從時卯上一次說他吃醋了,厄琉斯沒聽懂之後,牠就特意去查了一下,然後把從網上學來的話現學現用,“他的髮際線都後移了。”
惡魔也是很挑剔的,牠們喜歡毛髮濃密的,禿毛惡魔說明基因和能力不好,是會被孤立的。
時卯半信半疑地打量著牠,但這種懷疑沒能維持太久,厄琉斯對他的身體瞭如指掌,且牠有四條手臂,牠對著時卯一通亂擼。
時卯很快就暈眩得像是個灌下一大桶精釀的酒鬼,醉醺醺地癱軟在惡魔的身上。
當天晚上,厄琉斯的噩夢再次侵蝕上來。
夢裡的落腳點是一間髒汙不堪的出租屋,牆壁上刻滿了歷任租客留下的劃痕和塗鴉,桌板上有幾隻手掌大小的蜘蛛旁若無人地爬行,窗外是霓虹極彩與川流不息的懸浮車影。
牠似乎非常餓,牠把自己塞到一張窄小的單人床墊上,閉上了眼睛,視線變得一片黑暗,鎖孔裡傳來了鎖舌轉動聲,而後一個年輕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厄琉斯?”年輕男人輕聲呼喚著牠。“……厄琉斯?”
厄琉斯清楚自己聽見了,牠應該沒有真正睡去,但不知道為什麼牠沒有睜眼。
那個男人在牠旁邊駐足了片刻,空氣變得安靜下來,許久,牠聽見虛空中飄來一聲微弱至極的喃喃:
“對不起……我只能那樣做。”
隨之而來的,是一句帶著顫音的試探:
“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之後,好像有什麼冰涼的液體順著牠的血管被推了進來,冷意迅速蔓延到全身,牠就這樣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牠的視野被切割成無數規整的方塊——牠在籠子裡,一個專門針對牠設計的特殊籠子,哪怕只是最輕微的擦碰,燙灼的劇痛就會從接觸面上傳來。
一個更加成熟的男聲從籠門外響了起來,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
“別折騰了,柯林斯把你賣給我了。”那聲音頓了頓,“像你們這樣的異種就是太蠢,數年生死同路又怎樣?還不是說賣就賣了。”
厄琉斯奇怪地發現自己居然毫無悲傷,或許在很久以前,在那個剛被關進籠裡的那天,牠曾經感到過難過,但到了現在,牠已經記不清那種情緒了。
這時,
“厄琉斯?……厄琉斯?”
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在耳畔猝然響起,不停地呼喚著牠。
聽清這聲音的瞬間,牠忽地升起一陣比過往的一切情緒都要劇烈的恐懼。
那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近似於絕望的驚怖,就好像牠是一個偷到了至寶的亡命徒,手心裡捧著最渴望的溫度,但無形中好像有一隻巨手,隨時都會伸出來將這一切都剝奪乾淨。
又或許,此時此刻觸手可得的幸福只是一場荒誕的幻夢,而那個真正的厄琉斯,早就在幾年前死在了那個籠子裡。
厄琉斯猛地睜眼,視線陡然撞進時卯一雙蓄滿擔憂的桃花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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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敏 章9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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