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兇悍的僕役抽錯了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那僕役硬著頭皮搬出自己主子,“你…… 你敢攔我們辦事?我等奉薛家的命令,你再敢多管閒事,休怪我們不客氣!”
沈半溪放下孩子,冷冷的看著他:“薛家?薛敬山?”
那僕役更加慌亂,“你……你怎能直呼大人名諱,你是何人?”
沈半溪沒理他,他不顧後背劇痛,抬手攥住那僕役揮鞭的手腕,指節用力,只聽 “咔噠” 一聲輕響,伴隨著僕役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僕役的手腕被生生捏斷。沈半溪猛地一甩,將他狠狠摔在泥濘裡,那根纏著細沙的鞭子也掉落在地。
第30章 流民
如此這般, 原本囂張的僕役瞬間熄滅了氣焰,他齜牙咧嘴的癱在地上,比起身上的疼痛, 心底的恐懼更甚,他似乎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誰準你們強佔百姓的田畝。”沈半溪背後的傷口雖隱隱作痛, 但面上的威嚴不減分毫。
氣氛沉凝了片刻,一旁身量略矮小的僕從才顫聲道:“他……他們是自願賣田的, 小的們……小的們只是奉命行事, 並未逼迫!”
沈半溪撿起地上的鞭子,拿在手裡抖了抖,而後狠摔一鞭在地面上, 沙土盡揚, “自願?”
“不如我給你幾鞭子,你也‘自願’將你的房產田契賣給我, 如何?”沈半溪道。
僕役道:“冤枉啊大人, 您何必為難我們這些手底下辦差的,他們當真是自願簽字畫押賣田的!”說著便拿出了契約。
一個身著布衣的男子匆匆趕來,僕役讓出道,男子路扶起地上的老母,“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我娘她年紀大了, 一時糊塗,不是故意耽誤各位辦差的,求大人開恩,莫要與她計較!”
沈半溪一時愣在原地, 他衝著男子道:“你是自願把田賣給他們的嗎?”
那男子灰頭土臉眼神中有無奈也有苦澀,他聲音有些麻木道:“回大人, 是小人自願的。”
“大人有所不知,家裡已經斷糧三日,老母年事已高,經不起餓,小的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兒,再沒有糧食,一家人就要活活餓死了。”男人垂下頭,聲音低了低,“這些人來買田,給了小的半袋粟米,還有幾串銅錢,雖不多,卻能讓一家人多活幾日。小的沒得選,不賣田,便是死路一條,賣了田,至少還能保住老母和孩兒的性命。”
“你如今賣了自己謀生的東西,往後又該怎麼辦呢?”沈半溪道。
男子嘆了口蘊著哭腔的氣息,“現在都活不了,哪還有以後呢?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
沈半溪喉間沉重,本想勸阻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他本以為這男人只是做了一個不理智的選擇,如今看來他是走投無路,清醒又絕望。
沈半溪沉默不言的轉身離開。
*
“沈半溪,你從前可不是這個說法。如今一場天災過後,你倒改了心意,反倒贊成修那景明苑了?”宗元易語氣帶著不悅,災前,宗元茂提出要修建景明苑,取‘春和景明,永珍更新’之意,為此還長篇作賦,對睿帝歌功頌德,哄得皇帝龍顏大悅。
如今不少百姓都像那個男子一樣迫於無奈販賣土地,這其中除了天災,還有人禍,朝廷派發的賑災糧如果真的能盡數派發給百姓,或許就沒有今日之事了。沈半溪不想坐以待斃。
“殿下,此時正是您在皇上面前展露鋒芒、穩固地位的絕佳時機,萬萬不可錯失。”沈半溪沉穩篤定道。
宗元易目光有所鬆動,“你讓我向陛下諫言,去啟動這勞民傷財的大工程,你是想讓我當千古罪人嗎?”
“並非如此,此時修景明苑,天時、地利、人和。”只聽沈半溪從容解釋道,“如今因天災而導致流民增多,朝廷本就要想辦法安置這些人,何不趁勢讓他們去為陛下修御園。”
宗元易眸色一亮,瞬間通透,“你的意思是以工代賑?”
“正是,”沈半溪接著道,“再者,殿下素來因政見不合與陛下偶有嫌隙。災前陛下本就有意修苑,只因您極力勸阻,才未能遂願。如今您以安置流民為由進言,既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又順了陛下心意,陛下只會稱讚殿下體恤民生。”
宗元易似有喜色,但他很快平復下來,“你說得輕巧,可這修苑的錢財由誰來出?如今朝廷國庫大半都用於賑災,怕是拿不出修御園的銀兩了。”

![[全職高手]帶着魔性美貌穿越有什麼用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SBWw/BSBWws.jpg)
![[足球]天才的名義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SBM4/BSBM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