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道:“這只是意外,是我自己太沖動了!其實不嚴重的,一點都不痛的!”
燕無寐冷笑道:“我原本以為在你身邊安插人手,就能護你無恙,看來是我想錯了。”
“不是的……”沈半溪急忙辯解,卻不知該如何再說下去。
燕無寐垂下頭,他命防風傳醫師來重新為沈半溪處理傷口,而後大步走出府門,離開了武威侯府。
“我是闖禍了嗎?”周寅訝異的瞪大眼睛,“他這是要去哪?”
沈半溪輕輕搖了搖頭,喉間發緊,內心翻湧不止,一陣酸澀湧上心頭,攪得胃部陣陣發悶,連後背的傷口都隱隱作痛。
燕無寐一夜未歸。
次日,沈半溪上早朝時,聽到官員們的議論紛紛。
“你聽說了嗎?昨日那薛敬山險些燒死在自己開的酒樓裡!”
“我知道呀,那燕無寐不知道又發哪門子瘋,昨夜帶著他在京的黑虎衛查封了薛家的酒樓,把客人趕走後,居然將薛敬山關在裡面,他在外面點火,險些將人燒死!”
“瘋子!果真是個瘋子!老夫以後繞著他走!”
“那般氣派的酒樓,一夜之間便化為焦土,真是可惜,可惜了……”
沈半溪渾身一震,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在他耳內反覆盤旋,他眼眶發熱渾然不覺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想立刻見到燕無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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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蝶翼
今日的朝會, 沈半溪自始至終都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的殿柱上,實則空洞無焦,耳邊睿帝的訓示、朝臣的議論, 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霧,模糊不清, 難以入耳。昨夜燕無寐離去的背影,官員們今早的議論, 像一團亂麻, 死死纏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睿帝也隻字未提昨日朝臣私下鬥毆的醜聞。直到散朝的鐘聲敲響,沈半溪如夢初醒, 他腳步急切, 想要尋人,可邁出大殿, 又不知該去何處, 不可謂不是關心則亂。
這一切,都被立在不遠處的鄧雎看在眼裡。他盯著沈半溪的背影,觀察了許久,終究抬步上前,輕輕叫住他:“知微,你這般急著離去, 是要找燕無寐吧?”
“是……鳴和可知他在何處?”沈半溪面露為難道。
鄧雎淡淡頷首,語氣平靜無波:“他因昨夜縱火燒燬薛家酒樓、行事失度,被陛下罰跪在司馬門,如今已有兩個時辰了。”
“多謝。”沈半溪道謝完, 便匆忙趕去司馬門的方向。
鄧雎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才轉身離開。
宮門前的青石板上, 跪著兩個人,左側是一身玄色錦袍的燕無寐,身姿挺拔如松,即便罰跪,周身依舊透著冷冽氣場,右側竟赫然是薛敬山,他裹著燒傷的繃帶,面色陰沉。
沈半溪心頭一怔,隨即快步上前,目光先落在燕無寐身上,眼底瞬間泛起心疼,剛要開口,身旁的薛敬山卻先笑出了聲,似是真的覺得好笑,他的笑聲愈來愈大。
“沈大人!好正義啊!前日攔我家奴,昨日又命燕無寐燒我酒樓,彷彿真要替天行道,打壓我們這些‘欺壓百姓’的世家子!”
薛敬山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語氣誠實又刻薄,“沈半溪,你何必多管閒事,偏揪著我一個人不放?你真以為打倒我就能替天行道?可就算沒有我薛家,也會有王家、李家、趙家來收買這些田畝,我薛敬山至少還肯給他們一口飯吃,其他人呢?恐怕未必有我良善!橫豎是他們自己活不下去要賣的土地,你再折騰又能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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