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椒房殿,乘上回武威侯府的馬車,玉佩已然懸掛在二人腰間。
馬車晃晃悠悠,沈半溪將自己腰間的玉佩去拼燕無寐的那塊,果真嚴絲合縫,這玉是綠色的,看起來真有幾分像碧波中曳尾的游魚。
“我從前聽防風說過許多你的事,他說你後來跟著皇后娘娘在椒房殿生活,娘娘有三個孩子,所以總是忽略你……”沈半溪抿了抿唇。
燕無寐搖頭道:“也不完全是防風說的那樣,他只看到皇后對我並沒那麼親熱,但其實皇后對所有養在他膝下的孩子都是一個態度,她對教養子女不能說不盡心,只能說在情感方面一向淡然,甚至是面對皇上,比起妻子她更像臣子。宗元易他們長在皇室各有各的怪異。我只在椒房殿生活了一年,後來教導我的長輩是師父。”
沈半溪沉吟不語,只是點了點頭,良久,他目視前方自顧自道:“其實皇后並非無情無義,畢竟他待養子如親子一般公正……可也正因太過公事公辦,太子和公主對她心懷芥蒂,不過說來,太子殿下確實是他們三個當中最正常的一個。”
宗元茂自私陰毒,宗承昭勢力涼薄,宗元易除了有些偏執,沈半溪倒還真想不出他還有什麼地方怪異。
燕無寐靜默的注視了沈半溪片刻,轉了話鋒道:“今日早朝發生了什麼,我看你過橋時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沈半溪突然想起自己晌午似乎是對阿梟甩臉子了,這十分不妥,於是他一點點挪蹭到燕無寐身邊,“吧唧”一口親在對方的臉上作為補償。
燕無寐被親的一懵,這個吻難免跳脫,不過他還是很樂見其成的,他將人一下子揪過來拽到腿上,得寸進尺的深吻一番,“跟我說說,今日究竟怎麼了?”
沈半溪將他的鄧雎發生的事悉數告知,燕無寐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道:“嗯,確實無恥。”
“你怎麼不問問我剛剛為什麼親你?”沈半溪勾住對方的脖子道。
“為什麼?”
“因為我今天兇你了呀。”
“嗯?”燕無寐反應了一下,笑了笑,他可不覺得兇只覺得對方可愛非常,但也還是順著沈半溪的話道,“那這麼說,以後誰兇對方,就要親一下作為補償,是嗎?”
沈半溪作勢要從他腿上下來,“我可沒這麼說……”
燕無寐又把人拉回來,“那你跳樓那次我兇你了,我今日補償一下。”
“哎,你別胡亂曲解我的意思,我可沒這麼說,我覺得不用了吧……”沈半溪閉上眼睛,準備迎接親吻。
良久等不到,又睜開眼,發現燕無寐對著他偷笑,臉頰一側的酒窩很是囂張,他氣沖沖的張口:“你!”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吻住了。
兩人在車廂內胡鬧一通,馬車終於抵達武威侯府。
未進府門,先聞人聲,那聲音輕快昂揚,儼然是周寅在和防風打鬧。
“你們在吵什麼呢?”沈半溪快走幾步,瞧見二人正對著一個盆景指指點點。
防風“哎呦”一聲,“沈先生你可回來了!周大人要動你剛搭的盆景呢!”
只見防風妙語連珠,周寅壓根插不上話,“周大人,周公子,非說自己學會了什麼剪枝養節的法子,領悟了接花疊石的技巧,要拿您的盆景開刀試驗呢!”
周寅:“我……”
防風立刻打斷他作法,“您有有所不知,您是真不知道,因為您剛回來的時候我沒敢告訴你,周寅他在你去終南山的時候養死了好幾盆,其中一盆有你最愛的荷瓣素心蘭!”
“什麼?!”沈半溪睜大眼睛看著周寅。
“我這幾天是找了又找,才補上一盆,他若今日毀壞了這盆景,我上哪再原模原樣的搭一個啊?”在防風心裡周寅已經快比“活祖宗”能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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