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微命【完結】》第45頁 陸湎蹙着眉看向沈半溪道(1)

作者:駐風·2小時前

陸湎蹙著眉看向沈半溪道:“走吧。”

沈半溪望著那狼狽遠去的背影,眼底淡淡一沉,沒再多說什麼,只對劉溫略一點頭,便與陸湎轉身離去。

直到走出一段,陸湎才低聲開口:“京兆尹夫人已經瘋了很多年了。”

“他夫人是怎麼回事?劉溫就沒有找人為她診治?”

“正如你方才所聞,她的幼子乳名恆兒,當年染上肺病時,劉溫還只是一介布衣,家徒四壁無錢求醫,孩子便這麼沒了。” 陸湎輕輕嘆了口氣,“我做了縣官之後才真正明白,這般悲劇,不過是尋常百姓的常態罷了。”

沈半溪點了點頭,“是啊,所以我才見你經常拿自己的俸祿去給當地的百姓請醫師。”

陸湎似是被嗆到,輕咳一聲,“至於診治,大概是治不好,心病還需心藥醫。”

沈半溪淡下笑容繼續道:“不過那劉溫是如何當上京兆尹的?大睿選官的制度普通人可難以入仕,他一介草民不僅能做官,甚至能升到京兆尹,除了真才實學背後必有貴人賞識。”

陸湎搖了搖頭,他還真未曾聽說過京兆尹和什麼達官顯貴走的近,只猜測道:“或許是鄧家?畢竟這次只有鄧家出手幫了劉溫,否則等我開倉放糧早就有人餓死了,劉溫的烏紗帽肯定不保。”

二人一路緩步回至官署,暮色已沉,院中的石桌上早已擺好了溫好的酒與幾碟小菜。周寅酒醒得差不多了,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筷子,一見二人歸來,當即一拍石桌站起身。

“可算回來了!你們若不回來,我就去京兆尹那搶人!”

桌上燭火搖曳,晚風帶著夜涼拂過,連日緊繃的心神終於在此刻鬆緩下來。三人圍桌而坐,舉杯相碰,清冽的酒液入喉,一身疲憊都散去了大半。

“這回咱們狠狠收拾了那群囤積居奇的奸商,又穩住京兆糧價,他們背後的世家怕是要氣得跳腳,當真值得好好慶賀一番!” 周寅仰頭飲盡一杯,笑得暢快淋漓,“此番能這麼順利,可全靠你。”

沈半溪執杯輕晃,杯中酒液映著燭火,他並未多言自矜,只舉杯與二人一碰,淡淡笑道:“眾人齊心,才能成事。來,共飲此杯。”

慶功酒過三巡,周寅已是面紅耳赤,“我今日親自掌廚,還不錯吧?”

沈半溪含笑點點他誇讚他兩句,陸湎也是給了他幾分好臉色。

周寅繼續邀功道:“我為了陪你們,可是拒絕了鄧雎,陸湎你再拿臭臉對著我試試呢?”

沈半溪聞言話鋒一轉,“鄧雎這次甘願冒著得罪其他世家的風險也要施粥救人,當真是年少有為。”

周寅摸了摸鼻子,神色也正經了幾分,端起酒杯輕輕一頓,嘆了口氣,“你們別看鄧雎如今沉穩有度,執掌鄧家事事周全,他小時候的日子,那叫一個難熬。”

“哦?此言何處?”沈半溪道。

“他雖是嫡子,可他生母根本不疼他,自打記事起,對他便是冷冷淡淡,別說親近呵護,連句溫聲細語都少有。他父親鄧公鄧御史又是出了名的嚴父,整日就知道拘著他讀書學禮,稍有差池便是訓斥責罰,半點溫情都沒有。”

“最嚇人的是他那個小姑。” 周寅聲音壓低了些,“就是他父親的親妹妹,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忽然就瘋癲了,府裡關也關不住。鄧雎小時候有一回被那瘋女人突然撞見,追著他又哭又鬧,模樣嚇人至極,當場就把他嚇暈了過去,醒來後大病一場,險些就失了心竅。”

“說起來……鄧雎從小就天賦過人,他小時候寫的文章水平極高,但他因體弱多病所以從不露面,可從他被小姑嚇病後,似是把病魔嚇跑了,這才開始在京兆露臉,人和文章才對的起來,我也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他。”

第36章 廓清

未央宮前殿巍峨肅穆, 陛階之上銅燈高燃。睿帝御於龍坐,文武公卿按品階執笏分列兩側,文官居左、武將居右, 郎官們則按秩級立於班末。

班列之中,沈半溪緩步出列, 他身著皂色朝服腰繫青綬,一步步從末尾走至殿前, 躬身向睿帝行禮。

天子道:“卿所奏之策, 朕已閱覽,今日當庭可再述其事。”

沈半溪張口,聲音清朗有度:“陛下明鑑。近來關中歉收, 糧價騰湧, 市井亂象叢生。臣暗訪京兆,知其癥結並非天災難治, 實為人禍相煎。”

。明難雜複,變一神是俱 ,言聞朝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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