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微命【完結】》第45頁 陸湎蹙着眉看向沈半溪道(2)

作者:駐風·6小時前

沈半溪字字珠璣,將自己寫於簡牘上的內容娓娓道來,錢莊和糧商是如何互為表裡同流合汙。

“臣以為,欲破此局,不如以官貸取替私貸。都是借錢予百姓, 何不由朝廷設官署出本錢,低息借貸於民。凡百姓度荒、春耕、營生乏資者,皆可借貸,利息從輕。如此一來百姓不必再受錢莊挾制, 糧商亦不敢隨意抬價,如此一來市面自定, 民心自安。”

話已出口就再沒有收回的可能,沈半溪知道自己已經置身於朝堂的漩渦中,再無法抽身。可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睿帝目光滿是讚許,他微微頷首,“愛卿既早有籌謀,所言亦切中肯綮,此事就交由你來辦!”

睿帝忖度片刻,決斷道:“朕要把你調到中朝尚書檯,擢升你為尚書右丞。”

中朝又叫內朝,以尚書令為首,是天子近臣。朝中的世家老臣豈會不知當今這位聖上早就想扶持自己的班子,但凡是坐上尚書令那個位子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沈半溪躬身叩謝,神色恭謹卻不卑怯:“臣定不辱使命,不負陛下聖恩。”

話音剛落,左班公卿之列,一道身影緩步出列。鄧雎身著硃色朝服,腰繫紫綬,執笏趨至殿前,躬身行禮,聲線沉穩莊重:“臣鄧雎,有要事啟奏陛下。”

睿帝見是鄧雎,語氣稍緩道:“說。”

鄧雎道:“臣奉命追查京兆周邊河堤潰決之事,歷時多日,已將元兇查明,今日特來向陛下稟報。”

滿殿文武聞言,神色再度一凝。此前河堤潰決,沖毀良田數頃,百姓流離,睿帝震怒命人嚴查,今日終有結果。

鄧雎蹙著眉頭繼續道:“經查案,此次河堤潰決乃是人為鑿毀,其意險惡陰毒,毀我大睿良田,趁勢囤積糧米,加劇糧荒之勢。”

鄧雎擲地有聲道:“而幕後主使,並非旁人,正是薛氏宗族!”

“薛氏?” 睿帝眉頭驟蹙,龍顏微沉,“鄧卿,此事可有實據?”

“臣有實據。” 鄧雎語氣篤定,“臣已擒獲薛氏派去鑿毀河堤的匠人,匠人已據實招供,乃是薛氏家主親自授意。此外,臣還查到,薛氏暗中勾結京兆錢莊囤積糧食數十萬斛,正是此次糧價騰湧的幕後推手之一,與沈右丞所奏錢莊糧商勾結之事,恰能相互印證。”

言畢,鄧雎示意侍從呈上證物,一枚刻有薛氏印記的鑿具,以及匠人供詞的簡牘,由內侍呈遞至睿帝面前。

薛敬山聞言出列,他怒聲駁斥道:“你胡言亂語!這是栽贓!是陷害!你的這些證物都可以偽造。”

鄧雎道:“我就知道薛少府會這麼說,帶證人上來!”

殿外的侍從聞言,將幾個人拖至大殿內,沈半溪定睛一看正是前些日和他們胡攪蠻纏的糧商。

那些富商驚嚇過度,說話顛三倒四,卻也不耽誤指認薛敬山,鄧雎冷笑道:“如今,你還敢說你沒有圈佔無辜百姓的田畝?沒有示意奸商抬高糧價?你還敢說自己無辜嗎?!”

薛敬山怒極反笑:“是,沒錯,我不清白,可這事難道只有我一人的份嗎?!”說罷他環顧自己身後其他世族的家主。

“鄧雎啊鄧雎,你可真是煞費苦心,推倒我,你鄧家就能一家獨大,朝中連個與你抗衡的人都不見了!其實你做的髒事不比我少一分!”薛敬山指著他,面色赤紅,狀似瘋癲,最後竟是吐出一口鮮血。

睿帝皺了皺眉,命人將殿前失儀的薛敬山拖下去。

宗元茂見自己的小舅子昏死過去,已是面色慘白,他顫抖著身軀上前幾步,想為薛敬山說情,可還未張口就被睿帝堵了回去,“父……”

“你住口!宗元茂,你還有什麼臉面當這個肅王?修御園的事你辦不好,如今又和這麼一個朝廷蠹蟲互通往來,你不要以為朕不知道,都是朕對你的縱容,才養成你這麼一副無才無德的模樣!”

自小被父親疼愛的宗元茂哪裡被睿帝這樣當眾羞辱過,他臉色漲紅,幾欲哭出聲,宗鐸均接下來的話更是如重錘猛擊,“薛氏上樑不正下樑歪,回去修掉那薛氏女,她不配教養朕的孫兒。”

宗元茂直愣愣跪倒在地,他挪蹭著膝蓋上前幾步,“父皇……父皇!不要啊!”

“退朝!”宗鐸均厲聲道,不看昔日疼愛的小兒子一眼。

。言多不並,意示首頷微微只他,目探試來投人不,丞右書尚任升剛溪半沈。事心懷各,匆匆履步,去散兩兩三三員。氣戾的滯凝分幾殿了散吹,面拂風長上道宮,宮央未了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