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的果酒,半壺。”陸辭北開口。
劉甜甜嘴角抽了抽:“那這酒量基本告別夜生活了。”
陸聽晚在旁邊搭手,幫著把蘇念念從陸辭北身上弄下來。
蘇念念被挪動得不舒服,手指還扯著陸辭北黑色毛衣的袖口,嘴裡含混不清的哼哼:“…哥。”
陸辭北低頭,握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女孩子指尖冰涼。
陸辭北把她的手塞進羽絨服袖子裡,衝劉甜甜抬了抬下巴:“宿舍有熱水麼?”
“有,保溫壺裡滿著呢。”
“給她倒杯溫水,放床頭。”陸辭北頓了頓,視線移向蘇念念的腳踝,“鞋子脫了再睡,腳踝那根繩子勒得緊,看著點別讓她壓著。”
劉甜甜扶著蘇念念的肩膀,瞅了陸辭北兩眼。男人神情板正,語氣交待得細碎,眼神卻首勾勾落在那截細腳踝上。
劉甜甜心裡跟明鏡似的,看自家親妹妹可絕不是這副眼神。
“行了辭北哥,交給我吧,保準給你照顧得好好的。”
劉甜甜摟緊蘇念念,衝陸聽晚使了個眼色,兩人合力把人事不知的蘇念念架進了宿舍大門。
鐵門合上,落了鎖。
樓下只剩下一盞路燈,把陸辭北的影子拉得挺長。
陸辭北站在原地,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仰頭看著五樓那個亮起微弱光線的窗戶。風颳得大,吹得大衣下襬翻卷。男人站了足足五分鐘,首到五樓的燈徹底熄滅,才轉身走回車旁。
陸聽晚己經從宿舍院子鑽出來,坐進了副駕駛。
車門帶上,隔絕了外頭的寒氣。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甜桃味,混著皮革座椅的氣味。
陸辭北坐進駕駛座,沒有打火。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拉開中央扶手箱,摸出一盒黑利群,咬了一根在嘴裡。
金屬打火機“啪嗒”響了一聲。
火苗在昏暗中跳動了一下,照亮他稜角分明的臉側。青白色的煙霧升起來,在擋風玻璃前散開。陸辭北靠在椅背上仰著頭,指間夾著煙,安安靜靜的抽著,菸頭在暗處亮了又暗。
陸聽晚坐在副駕駛,手裡捏著手機,螢幕亮了又滅。她看著親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從小到大陸辭北都是這副硬脾氣,遇上天大的事也是自己扛著,嘴毒得很,心裡比誰都沉。
一支菸燃到了濾嘴處。
陸辭北把菸蒂按在車載菸灰缸裡碾滅,抬手按下啟動鍵。發動機響了一聲,車子緩緩掉頭,駛出省大南門,開上高架橋。
凌晨的高架上一輛車都沒有,黃色的路燈光線一段一段從車頂掠過,車廂裡只剩車輪碾過路面的胎噪。
陸聽晚轉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過了很久才收回視線,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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