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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邵元一個人站在爐前。
鐵門合上,指示燈從紅變綠,工作人員用鏟子把骨灰一點點收進盒子裡。
整個過程他都很安靜,一眨不眨地盯著儀器。
工作人員把骨灰盒遞給他。
裴邵元接過來,抱在懷裡,這麼大個人,就裝在這麼一個小小的盒子裡,都沒什麼重量。
“裴先生,需要幫忙嗎?”
“不用。”
裴邵元抱著骨灰盒走出殯儀館。
外面正下著小雨。
他把外套脫下來,裹住盒子怕淋溼了。
自己穿著單薄的襯衫站在雨裡,等了許久,才招來一輛願意載他的計程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好幾次,看見裴邵元死死抱著骨灰盒,嘆了口氣,問:“去墓地嗎?”
“不是。”
裴邵元報出家的地址。
他回到家,找出了自己的那枚婚戒,這才開著車,帶著骨灰盒去了郊外的一座山下。
很久之前,謝思檸就想來這裡看日出。
裴邵元總是沒空,要麼是臨近出發,醫院忽然有事。
要麼就是正要答應的時候,董秋忽然找他。
就跟上天註定一樣,不讓他順著謝思檸的意願來,總是錯過,終成遺憾。
一直到她死,他都沒帶她去過。
裴邵元停好車,抱著骨灰盒,一步步朝著山頂爬。
山路不好走。
石階上長著青苔,路很溼滑。
他走得很慢,到半山腰的時候天就黑了,他掏出早準備好的手電筒,慢慢往上走。
“思檸,你會怕黑嗎?”
裴邵元自說自話著。
“沒關係,我陪著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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