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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親隊伍走了二十餘日,抵達揚州。
永寧侯府嫁的是嫡次女陸明珠。
新郎是揚州知府之子,婚期定在三日後。
成親前夜,我按例替二人調變合巹酒。
陸明珠坐在鏡前試戴鳳冠,新郎趙景安則在前廳等候。
酒調好後,我讓二人各自蘸了一滴。
趙景安入口時,酒還是甜的。
輪到陸明珠,酒味卻驟然發苦。
她不愛他。
我看向她。
陸明珠低著頭,指尖攥緊嫁衣,半晌才道:
“沈娘子,酒甜嗎?”
“你自己嘗過。”
她眼圈一下紅了。
房中丫鬟全部跪下,勸她莫在婚前說不吉利的話。
陸明珠卻突然摘下鳳冠。
“我不嫁了。”
原來她在來揚州的路上才得知,趙景安已有一個養在外宅的女子。
那女子懷了身孕,只等正妻進門,便要抬為貴妾。
陸家不願退婚。
趙家也認定她已經到了揚州,不敢拿名聲冒險。
第二日,趙景安帶人闖進陸家別院。
“婚書已換,賓客已至,你們說不嫁就不嫁?”
他身後跟著十餘名家丁,堵住了院門。
陸家隨行的管事怕把事情鬧大,反過來勸陸明珠上花轎。
我站在門前,攔住了送來的喜服。
“新娘不願,這場婚事便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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