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砸我的酒,明日我便讓整個揚州都知道,趙公子一面迎娶侯府嫡女,一面讓外室懷了孩子。”
趙景安臉色驟變。
“你敢。”
“我靠一張嘴吃飯,有什麼不敢?”
門外忽然響起一道男聲。
“她不必親自說。”
來人穿著青色長衫,手中拿著一本賬冊。
他叫謝既白,是揚州謝家酒行的東家,也是陸明珠的表兄。
謝既白將賬冊扔到趙景安面前。
上面記著趙家外宅這些年的所有花銷,連安胎藥買了幾副,都清清楚楚。
“趙公子若還想成親,我們便去公堂上談。”
趙景安沒敢再鬧。
當日下午,趙家退回婚書。
陸明珠剪碎嫁衣,隨謝既白回了謝家。
她臨走前,把一隻木匣交給我。
裡面是她原本準備帶去趙家的嫁妝銀票。
“沈娘子,這銀子不是謝禮。”
她擦乾眼淚,“我想請你留在揚州,繼續替女子嘗酒。”
我看著滿地碎裂的酒罈,沒有立刻回答。
謝既白讓人抬來一罈新酒,放在我面前。
“謝家的酒窖可以租給你。”
“租金多少?”
“你替我看三個月的酒方,抵租金。”
沒有施捨,也沒有趁機與我談情分。
我拍開酒封,嚐了一口。
酒烈,卻乾淨。
“成交。”
我在揚州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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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退苦酒,婚主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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