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點砸在樹洞外的岩石上，發出密集的 “噼啪” 聲，像是有無數隻手在瘋狂敲打。
語恬扒著樹洞邊緣往外看，視線所及之處全是白茫茫的雨霧，原本熟悉的樹林被濃得化不開的水汽吞噬，連十米外的古樹都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這雨下了三天了吧？”
她縮回手，指尖冰涼，剛碰到火堆旁的陶罐就泛起一陣白霧，
“關鍵是又大又密，前段時間也沒有啊。”
胥硯正用匕首削著一根粗壯的樹枝，試圖加固洞口的防雨棚。
他的額髮被水汽打溼，側臉線條在跳動的火光中顯得格外緊繃：
“不止是雨大。”
他忽然停下動作，側耳聽著雨幕深處傳來的動靜：
“你聽。”
語恬屏住呼吸，果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 —— 不是平時熟悉的獸吼或鳥鳴，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 “轟隆隆” 聲，夾雜著樹枝斷裂的脆響和某種…… 翅膀拍打空氣的密集振翅聲。
那聲音從遠及近，又很快消失在另一處雨幕裡，像有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遷徙。
“是動物在搬家？”
語恬的聲音有些發緊，她想起那些跑得比獵豹還快的 G 級野豬，還有翅膀展開近三米的飛翼豹：
“它們平時不這樣啊。”
胥硯把削好的樹枝插進泥土，用藤蔓牢牢綁緊：
“普通暴雨不會讓它們集體遷徙。”
他走到洞口，望著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地面，那裡有幾道深深的蹄印，方向驚人地一致 —— 朝著北方。
“昨天我就發現了，所有動物的腳印都在往北走，像是在躲避什麼。”
語恬忽然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冷：
“躲避…… 難道有比蜘蛛巢穴更可怕的東西？”
“可能比那更糟。”
胥硯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從揹包裡翻出個巴掌大的儀器，螢幕上跳動著紊亂的曲線：
“這是飛船上的環境監測儀，三天前開始就顯示氣壓和地磁異常，剛才的波動尤其劇烈。”
雨勢毫無減弱的跡象，反而颳起了奇怪的風 —— 時而東南風，時而西北風，像是有兩隻無形的大手在撕扯著天空。
樹洞頂部的藤蔓被風吹得瘋狂搖晃，雨點斜著砸進來，在地面濺起細密的水花。
“你看那邊！”
語恬突然指向左側的山坡，只見一道渾濁的黃色水流裹挾著斷木和石塊，呼嘯著衝下山坡，所過之處的灌木被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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