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盒底刻著一行小字，是古唐文。墨小俠湊過去看，唸了出來：
“‘第一個犧牲者，于飛飛。死於信任。’”
唐曉翼的手抖了一下，鐵盒差點掉在地上。墨小俠眼疾手快地接住，又仔細看了看盒底。
“這字……”他皺眉，“是新刻的。不超過十年。”
“什麼意思？”唐曉翼的聲音發緊。
“意思是，”墨小俠合上鐵盒，“七年前，有人在你昏迷後，把這個盒子放在你手裡，並在盒底刻了這行字。這個人知道你會活下來，知道七年後你會回來，知道……你會開啟這個盒子。”
“是誰？”唐曉翼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墨小俠沒回答，只是看向伊萬：“救援隊挖出他的時候，附近有沒有其他人？有沒有陌生的腳印？或者……奇怪的痕跡？”
伊萬想了想，搖頭：“沒有。暴風雪把一切都蓋住了。而且救援隊來的時候，已經是雪崩後第二天了，就算有腳印，也早就被雪埋了。”
“那這七年間，”墨小俠繼續問，“有沒有其他人來找過這支探險隊？或者……來薩拉託斯坦尋找‘雪山呼吸’的人？”
伊萬的表情變得古怪。
“有。”他說，“每年都有。但今年特別多。三個月前有一批，說是科研隊，但裝備很專業，不像搞研究的。一個月前又有一批，人很少，只有三個，但氣質很……危險。他們在山裡待了半個月，出來的時候少了一個人。”
“少了一個？”
“對。進去三個，出來兩個。我問他們另一個人呢，他們說遇難了。但……”伊萬壓低聲音，“但他們身上有血。不是自己的血，是別人的血。而且他們走的時候很匆忙，像在躲什麼。”
墨小俠和唐曉翼對視一眼。
鬼影迷蹤。
雖然最後三個據點已經被清理，但像鬼影迷蹤這樣的組織，總會有漏網之魚。而且，如果“雪山呼吸”真的和“時光羽翼”有關，那麼鬼影迷蹤的殘黨會來，一點都不奇怪。
“那兩個人長什麼樣？”墨小俠問。
“一男一女。男的很高，戴墨鏡，看不清臉。女的……”伊萬努力回憶，“很漂亮，但眼神很冷，像蛇。她左手手背上有道疤，像是什麼動物的抓痕。”
墨小俠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知道那道疤。
三年前，他在鬼影迷蹤東歐分部臥底時，見過一個左手手背有疤的女人。她叫“蝰蛇”，是鬼影迷蹤高階幹部之一，擅長用毒和陷阱。他最後一次見她，是在摧毀總壇的戰鬥中——他以為她死了，但屍體一直沒有找到。
“她還活著。”墨小俠低聲說。
“誰？”唐曉翼問。
“一個不該活著的人。”墨小俠沒有多解釋，只是轉向伊萬，“那兩個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東邊。”伊萬指向窗外，“往山脈深處去了。我勸過他們，說裡面有危險，但他們不聽。那女的還笑著說……‘危險？我們就是危險’。”
典型的“蝰蛇”式發言。墨小俠握緊了拳頭。
“我們需要立刻進山。”他對唐曉翼說，“如果蝰蛇在，那她的目標一定是‘雪山呼吸’的源頭。我們必須趕在她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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