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洞穴。”唐曉翼的眉頭緊皺，像是在努力回憶，“雪層下面有個洞穴，入口很小，只能一個人爬進去。希燕說她在裡面聽到了呼吸聲，像是什麼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伊戈爾說是風聲，于飛飛……于飛飛說那是魔鬼在打呼嚕。”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然後雪崩就來了。我最後的記憶是……于飛飛推了我一把，然後他就不見了。”
墨小雨摟緊了墨小俠的脖子，小聲問：“于飛飛叔叔……是為了救唐叔叔才死的嗎？”
唐曉翼沒有回答。他背對著他們，肩膀在微微發抖。
墨小俠走上前，把手放在他肩上。
“不是你的錯。”他說。
“我知道。”唐曉翼說，聲音很啞，“但每次想起，還是會覺得……如果當時我快一點，如果我多看一眼，如果……”
“沒有如果。”墨小俠打斷他，“現在，我們有機會知道真相。知道于飛飛為什麼死，知道希燕和伊戈爾去了哪裡，知道‘雪山呼吸’到底是什麼。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唐曉翼轉過身。他的眼睛有點紅，但眼神很堅定。
“你說得對。”他說，“走吧。天快黑了，我們要在太陽落山前找到入口。”
三人一狗繼續前進。雪坡看起來不遠，但在深雪中行走，每一步都要用盡全力。墨小俠能感覺到背上的墨小雨在發抖——不是冷的，是累的。他們已經走了四個小時，成年人都吃不消，何況一個十歲的孩子。
“休息一下。”他停下腳步，把墨小雨放下來，從揹包裡掏出能量棒和熱水壺。
唐曉翼也坐下來，喘著氣。他的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額頭上都是冷汗。
“吃藥。”墨小俠把林醫生給的藥盒遞過去。
唐曉翼接過，吞了兩片，又灌了幾口水，才緩過氣來。
“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墨小俠皺眉，“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你確定——”
“我確定。”唐曉翼打斷他，“而且，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什麼？”
“那個洞穴。”唐曉翼看向雪坡方向，眼神迷茫，“它在叫我。像……像在說‘你該回來了’。”
墨小俠的心一沉。這聽起來不像好事。記憶迴廊、青銅羽翼、鐵盒留言、蝰蛇出現——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薩拉託斯坦的“雪山呼吸”，絕不僅僅是自然現象。
“師父，”墨小雨突然說，“你看那邊。”
她指著雪坡右側的一片空地。那裡的雪層很奇怪——不是均勻的白，而是泛著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藍光，像是有某種熒光物質混在雪裡。
墨小俠站起身，走過去，蹲下身，抓了一把雪。雪在掌心融化，露出下面的東西——
冰。
但不是普通的冰。冰裡封著東西。
他拂開更多的雪，看清了冰層下的景象，呼吸驟停。
那是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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