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墨小俠頓了頓，“如果遇到危險，別逞強。躲我身後。”
唐曉翼轉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像透明的蜜糖：“墨小俠，你把我當什麼了？需要保護的小姑娘？”
“不。”墨小俠看著他，眼神認真，“我把你當最重要的人。所以，不能有任何閃失。”
唐曉翼愣住了。他看著墨小俠，看著那雙曾經清澈懵懂、如今深邃堅定的眼睛，突然覺得心跳有點快。
七年。他錯過了墨小俠的成長，錯過了他從少年到青年的蛻變。但幸好，他醒來了。幸好，他們還有未來。
“知道了。”唐曉翼笑了，笑容裡有釋然，有溫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我會躲你身後的。畢竟你現在是部長大人，厲害得很。”
墨小俠也笑了。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唐曉翼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扣。
陽光正好，歲月靜好。
遠處的鐘樓傳來整點報時的鐘聲，驚起一群白鴿，撲稜著翅膀飛向藍天。
新的冒險，即將開始。
——
浮空城的黃昏總是帶著一種人造的浪漫。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灑下來，把整座城市染成溫暖的橘紅色。街道上人來人往，結束一天工作的人們匆匆趕回家，或是三三兩兩聚在露天咖啡館，享受難得的閒暇時光。
墨小俠和唐曉翼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說是家，其實是浮空城分配給執行部部長的公寓，位於中央塔樓的高層，視野極好，能俯瞰大半個城市。
“所以，明天的任務簡報是早上八點？”唐曉翼手裡拎著個紙袋，裡面是給墨小雨帶的草莓蛋糕——那孩子最近迷上了甜食，每次訓練完都要吃一塊。
“嗯。”墨小俠點頭，“虎鯊帶隊先行偵查，婷婷負責情報分析，扶幽在後方技術支援。我們和小雨坐第二班專機，中午出發。”
“陣容豪華啊。”唐曉翼挑眉，“看來協會對這次任務很重視。”
“畢竟涉及鬼影迷蹤的殘黨，還有‘雪山呼吸’的線索。”墨小俠的聲音低沉下來，“我不希望再有人犧牲。”
唐曉翼看了他一眼。夕陽勾勒出墨小俠側臉的輪廓，線條冷硬，帶著幾分疲憊。這七年來，他一個人扛著太多東西，揹負了太多責任。
“放心。”唐曉翼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這次有我在。雖然身手還沒完全恢復，但腦子還在。鬼影迷蹤那些小把戲，我比誰都熟。”
墨小俠轉頭看他，眼神柔和下來：“嗯。我知道。”
兩人走進公寓大樓，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唐曉翼身上特有的、像是雪松一樣的氣息。
“對了，”唐曉翼突然想起什麼，“小雨的生日快到了吧？下週三。”
墨小俠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有些懊惱的表情：“……我忘了。”
“就知道你會忘。”唐曉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我已經準備好了。訂了她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虎鯊他們也會來。禮物嘛……我打算送她一套新的工具書，你不是說她最近對機械工程感興趣嗎？”
墨小俠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下來。唐曉翼總是這樣，看似漫不經心，其實比誰都細心。這半個月來，他迅速融入了墨小雨的生活，像個真正的長輩一樣關心她、教導她，甚至比墨小俠這個師父更懂得怎麼和孩子相處。
“謝謝。”墨小俠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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