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買了蛋糕。”唐曉翼把紙袋舉高，逗她，“叫哥哥就給你。”
“唐叔叔！”墨小雨跺腳，“你是叔叔！師父說的！”
墨小俠彎腰抱起她，動作熟練：“先去把頭髮吹乾，小心感冒。”
“知道啦。”墨小雨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師父，今天虎鯊叔叔誇我格鬥有進步哦。他說我以後一定能像你一樣厲害。”
“嗯，很棒。”墨小俠揉了揉她的頭髮，眼神溫柔。
唐曉翼看著這一幕，心裡某個地方變得柔軟。七年前，他離開的時候，墨多多還是個會哭鼻子、會問一堆傻問題的少年。七年後，他成了獨當一面的執行部部長，會照顧人、會承擔責任、會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
時間改變了他們，但沒有改變這份羈絆。
甚至，讓它更深了。
晚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是墨小俠做的——他的廚藝在這七年裡突飛猛進，雖然算不上美味，但至少能入口。唐曉翼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評幾句，把墨小雨逗得咯咯笑。
飯後，墨小雨抱著蛋糕去寫作業了，客廳裡只剩下兩個大人。
墨小俠收拾完碗筷，走到陽臺。唐曉翼正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浮空城夜景。萬家燈火如星辰般閃爍，人造月亮懸掛在天幕上，灑下清冷的光輝。
“給。”墨小俠遞給他一杯熱牛奶——林醫生囑咐的，說有助於睡眠。
唐曉翼接過，指尖碰到墨小俠的手，微微一頓：“謝謝。”
兩人並肩站著，沉默了一會兒。夜風吹進來，帶著初夏的微涼。
“明天的任務，”唐曉翼突然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
“沒有如果。”墨小俠打斷他，聲音很冷，“我不會讓你出意外。”
唐曉翼轉頭看他，月光下，墨小俠的側臉線條緊繃，眼神銳利如刀。
“我只是假設。”唐曉翼笑了，笑容有些無奈，“墨小俠，我們是冒險家。冒險就意味著風險，意味著未知。七年前我就明白這個道理，你也應該明白。”
墨小俠握緊了欄杆，指節發白：“七年前我讓你一個人面對風險，結果你睡了七年。這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那不是你的錯。”唐曉翼輕聲說，“是我自己的選擇。希燕、伊戈爾、于飛飛……他們都是自己的選擇。冒險家的一生，就是在刀尖上跳舞，隨時可能墜落。但我們依然選擇跳舞，因為那是我們的信仰。”
他看向遠處的燈火，眼神悠遠。
“墨小俠，我醒來不是為了躲在你的羽翼下苟活。我是為了和你一起，繼續這場舞蹈。哪怕會受傷，會死亡，那也是我們的宿命。”
墨小俠沉默了很久。夜風拂過他的髮梢，帶走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我知道。”他終於說，“但我還是不會讓你出事。這是我的選擇。”
唐曉翼笑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暖了心口。
“好。”他說，“那我們就一起。無論前面是什麼，一起面對。”
墨小俠轉頭看他，月光下，唐曉翼的眼睛亮得像星辰。七年的沉睡沒有磨滅他的光芒，反而讓他更加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