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叔叔，”墨小雨爬上病床，湊近他，神秘兮兮地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師父的生日快到了！”小女孩壓低聲音，但音量足以讓整個病房的人都聽到，“下週三！我們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唐曉翼挑眉，看向墨小俠。後者有些無奈地扶額：“小雨……”
“師父每年都不過生日，但今年不一樣！”墨小雨認真地說，“今年有唐叔叔在！我們要熱熱鬧鬧地過！”
唐曉翼笑了，把小女孩抱進懷裡：“好，我們給他一個驚喜。”
墨小俠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七年來，這是他第一次覺得，生日或許不是一件需要逃避的事情。
浮空城中央公園的櫻花開了又謝，鋪了滿地粉白的花瓣。人工湖上，幾隻機械天鵝優雅地遊過，盪開一圈圈漣漪。
唐曉翼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古籍，正在給墨小雨講解上面的古文字。墨小雨託著下巴，聽得認真，時不時提出幾個天真的問題，把唐曉翼逗笑。
不遠處，墨小俠和虎鯊、婷婷、扶幽站在一起，看著這一幕。
“曉翼恢復得不錯。”婷婷微笑著說，“精神好了很多，笑容也多了。”
“是啊。”虎鯊撓撓頭，“就是有時候還是有點……嗯，欠揍。”
扶幽推了推眼鏡：“心理評估報告……顯示他的PTSD症狀在減輕。但記憶閃回……偶爾還會發生。需要時間。”
墨小俠看著唐曉翼的側臉。陽光灑在他銀色的頭髮上，泛著柔和的光。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微微眯起，像只慵懶的貓，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溫柔。
這半個月來，唐曉翼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再是那個揹負著沉重過去、時刻緊繃的冒險家，而是一個會開玩笑、會逗小孩、會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的普通人。
他會和墨小雨一起惡作劇，會把墨小俠的咖啡換成牛奶，會在深夜做噩夢時，悄悄溜進墨小俠的房間，像只尋求安慰的小動物一樣蜷縮在他身邊。
墨小俠沒有拆穿他。每次唐曉翼來，他都會假裝睡著，然後在那人呼吸平穩後，輕輕把他摟進懷裡，拍著他的背，直到他真正入睡。
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對了，多多的生日快到了。”婷婷說，“今年打算怎麼過？”
墨小俠剛要說話，唐曉翼的聲音插了進來：“當然是驚喜派對。”
幾人轉頭，看到唐曉翼牽著墨小雨走過來。小女孩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顯然已經和唐曉翼達成了某種“同盟”。
“驚喜派對？”虎鯊眼睛一亮，“這個我喜歡！我要負責蛋糕！”
“我負責……裝飾。”扶幽說。
婷婷笑著搖頭：“那我來準備食物吧。不過，地點選在哪裡？”
“我家。”墨小俠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唐曉翼。
墨小俠看著唐曉翼，眼神溫柔：“今年，我想在家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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