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石塊還在從洞頂往下掉,砸在乾涸的化生池裡,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響聲。盤武半個身子陷在泥土裡,右手死死攥著那枚暗金色的斧頭碎片,掌心的皮肉早就被磨爛了,鮮血順著指縫滴在焦黑的泥土上。
木玄留下的那張皮囊就落在不遠處,輕飄飄的,像是一件被丟棄的舊衣服。一個玄仙境界的大能,在盤古斧碎片的因果律面前,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吸乾了所有的生機。
嘖,這玩意兒真是不講道理。
盤武啐掉嘴裡的淤血,撐著那根斷裂的石柱,一點點把身體從廢墟里拔出來。他的左臂軟綿綿地垂著,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膚,看上去慘不忍睹。但他沒去管傷口,而是搖搖晃晃地走到木玄那張皮囊跟前。
他蹲下身,右手在皮囊裡摸索了一陣,最後從那堆枯爛的血肉裡摳出一枚散發著淡淡白光的儲物戒。
“這年頭,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我欺。”
盤武自嘲地笑了笑,神識強行撞進儲物戒。木玄已經死透了,留在上面的神識印記弱得像張紙,被盤武那股帶著瘋魔勁兒的意志一衝就散。
戒指裡的空間很大,堆滿了各種閃瞎眼的仙晶和瓶瓶罐罐。盤武一眼就相中了放在最中心的一尊青銅小鼎。那鼎只有巴掌大,鼎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靈族符文,正散發著一種溫潤的青光。
“這就是那個什麼‘收靈鼎’?”
盤武把小鼎拎出來,在手裡掂了掂。這東西應該是木玄準備用來裝載靈族本源的,現在正好便宜了他。
“盤武......”
一聲虛弱的呼喚從祭壇方向傳來。
白靈正扶著白玉臺階站起來,她的聖女長袍早就被血染透了,那雙碧綠色的眸子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後怕,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別在那兒發愣,趕緊把你的人都聚攏過來。”
盤武把小鼎揣進懷裡,轉頭看向那些癱倒在地的靈族人。
“木玄死了,但天庭那幫人不是傻子。這種級別的命牌碎了,估計要不了半個時辰,這地方就會被天兵天將圍得水洩不通。”
白靈咬了咬牙,強撐著走到那些昏迷的族人身邊,指尖亮起微弱的綠光,試圖喚醒他們。
“可是......我們能去哪兒?靈族秘境的入口已經被木蒼毀了,外面全是天庭的眼線。”
“去人間界。”
盤武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那些滿臉驚恐的靈族遺孤。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天庭那幫偽神自詡高高在上,從不拿正眼看人間那些凡夫俗子。咱們混進人堆裡,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就在這時,盤武的識海里突然響起一聲蒼老的咳嗽。
“咳咳......臭小子,你還沒死呢?”
盤倉玄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像是一個剛從地縫裡爬出來的老鬼。
“老頭,你剛才挺能裝死啊。”
盤武在心裡冷哼一聲。
“剛才那是帝尊級別的意志降臨,老夫要是敢露頭,瞬間就得被那股白光給化了。不過你小子行啊,竟然真把那塊碎片給激活了。”
盤倉玄感慨了一句,語調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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