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剝奪了所有的方向判斷。
盤武在真空通道里急速下墜。兩旁的陰風被銀色斧芒強行排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砰!”
雙腳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面上。
盤武膝蓋一彎，順勢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卸去衝力。盤古斧的殘刃在黑色的岩石上劃出一溜火星。
“撲通!撲通!”
身後接連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趙烈揹著雲嬋砸在盤武旁邊，後面跟著那串在麻繩上的九百多名殘兵。
有幾個運氣不好的，在半空中偏離了通道，落地時少了一條胳膊或者半條腿，壓抑的慘叫聲在崖底迴盪。
盤武拄著斧頭站起來。
他顧不上檢查自己身上崩裂的傷口，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崖底的空間大得超乎想象。
沒有暗河的水聲，沒有風聲。死寂得只能聽到這群殘兵粗重的喘息。
趙烈點亮了手裡的火摺子。
微弱的火光亮起的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滿地都是枯骨。
一層疊著一層，鋪滿了整個黑色的岩石地面。
那些枯骨上，還掛著破爛的暗金色甲片。那是天庭天罡衛的制式鎧甲，萬年不腐的星隕鐵，此刻卻像廢鐵一樣被隨意的扭曲、撕裂。
沒有一具骨骼是完整的。
頭骨被捏碎，胸腔被扯開，大腿骨斷成幾截。
這不是戰場，這是一個屠宰場。
“我的娘咧......”趙烈嚥了一口唾沫，手裡的火摺子直哆嗦。“這得死了多少人？”
盤武的目光越過骨海，看向最中央的位置。
那裡矗立著九根巨大的青銅柱。
每根柱子都有十人合抱那麼粗，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這些柱子呈九宮方位排列，死死地釘在崖底的岩層裡。
九根青銅柱的頂端，延伸出九條手臂粗的黑色鎖鏈。
鎖鏈的盡頭，懸吊著一口巨大的黑色鐵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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