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盤武在陰河裡不知道漂了多久。水流的速度快得驚人，兩旁的巖壁在黑暗中化作模糊的殘影。
“砰!”
後背重重地撞在一塊突出的暗礁上。
盤武悶哼了一聲，藉著反作用力一把扣住岩石邊緣，硬生生把身體從急流裡拔了出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把腰上的麻繩往岸上拖。
趙烈像條死狗一樣被拽上岸，趴在溼滑的石頭上狂吐不止。後面計程車兵陸陸續續爬上來，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連站都站不穩。
“清點人數!”
盤武把盤古斧拄在地上，擰乾衣服上的水。
趙烈哆嗦著爬起來，挨個拍打地上的兄弟。
“武哥......少了三十多個。水太急，繩子在半道上磨斷了。”
盤武沒說話。
這是意料之中的損耗。能在神王威壓和地下暗河裡活下九百多人，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他攤開左手。
那塊從零號身上掉下來的星圖碎片，正安靜地躺在掌心。
藍色的微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這玩意兒不對勁。”
盤武盯著碎片表面那幾條遊走的藍色光線。
“在崖底的時候，光線是散的。現在這些光線全聚在一起，指著一個方向。”
雲嬋被兩個士兵扶著走過來。她盯著盤武手裡的碎片，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星圖是死物。它只有在接觸到盤古血脈的時候才會顯現路線。它自己不可能主動指引方向。”
“除非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
盤武把碎片重新握緊。
他剛才在水裡就感覺到了。這塊碎片閃爍的頻率，和自己心臟跳動的節奏完全一致。
“老祖，修羅道的本源核心，能感應到這塊碎片？”盤武在識海里問。
盤倉玄沉默了片刻。
“本源核心沒有意識，它只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它在地下游走，是在躲避天庭的追蹤。但你剛才為了壓制零號，逼出了一滴大帝的心頭血。”
盤倉玄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罕見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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